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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启闻言眉头一挑,不得不停下手中的活——虽然他自始至终都是在玩儿。
李婶家就在旁边,和他们家做了快三十年的邻居,李婶的女儿姜芸,跟他更是从小一起长大,感情相当好。
如果不是霍启一直想要外出闯荡,李婶说不定早把姜芸许给了他。
这也是为什么,小妹会第一时间跑来找他,在小丫头心里,早把姜芸当成了自己的二嫂。
“这姜二愣子真他娘是个人才,人都死了,还给家里留一屁股债。”
霍启骂骂咧咧的起身,见小妹急得眼泪都出来了,笑着打趣道:“嘿,怎么还哭了?放心,有二哥呢。”
“二哥你还有心情笑?要是芸姐姐被汪大头抢走了,你这辈子就讨不到老婆了!”小妹埋怨道。
小丫头会不会说话……霍启一脸黑线,也没反驳,提着劈柴斧就朝屋外走去。
“诶,二哥,你拿斧头干嘛?”小妹追了上来。
“吓吓他们。”霍启回。
街道上围满了看热闹的街坊,见霍启提着斧头出来,均是吓了一跳。
“嚯……霍二郎这是要拼命啊?”
“不拼命咋办?眼睁睁看着老婆被人抢走吗?”
“对面这么多人,霍二郎拼不过的,我看还不如报官!”
“醒醒啦,镇府衙和五福帮本就是一个妈生的,让他们来管五福帮,太阳打西边出来还差不多。”
众人议论纷纷,却无一人上前相劝,一是知道劝不住霍启,二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。
汪大头可不是什么善茬。
“二弟,你别冲动,把斧子给我。”
大哥霍安也在一旁看着,但他没敢出头,见霍启“杀气腾腾”的冲出来,顿时吓得一激灵,他显然很了解自家二弟,上来就要夺霍启的斧头。
“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挡开霍安的手,霍启突然加速,直冲不远处的汪大头而去。
汪大头其实早就看到了霍启,却压根没有放在心上,在他眼里,霍启不过是一介文弱书生,肩不能挑,手不能提,即便拿把斧头,也根本不具备威胁。
要知道,作为这一带有名的恶霸,汪大头手上可是有真功夫的,寻常三五个大汉近不得身,像霍启这种,十个八个都不算事。
然而,等霍启一动,汪大头脸上的轻蔑就瞬间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极度惊恐。
十几步的距离,眨眼即到,行进声有如呼啸,汪大头就是一转头的功夫,霍启已经出现在他面前,斧子当头劈下。
武者!?
汪大头吓得亡魂皆冒,他怎么都没想到,这位看上去弱不禁风的霍家二郎,竟是一名武者!
围观众人也吓了一大跳,小妹捂住眼不敢再看,大哥仓促间大喊出声,所有人都认为,汪大头的脑袋会被一斧劈开。
然而并没有,等大伙回过神,才发现斧头稳稳停在汪大头眉前一寸。
霍启单手持斧站在汪大头身前,握斧的手极稳,握斧的人岳峙渊渟。
汪大头面色惨白,呼吸都差点停住,死里逃生的他,情绪稍一放松,立马感到一阵冷热交替。
冷是后背,热是裆下。
霍启侧过头,瞟了他裤子一眼,轻笑道:“哟,大头哥,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,怎么还尿了?”
汪大头哪敢认为是玩笑,面对悬在头顶的利斧,他喉结鼓动,艰难说道:“霍二郎,我不知道你是武者,有道是不知者不怪,你今天放过我,我保证,从今往后我都不会再找姜家的麻烦!”
霍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,汪大头是五福帮的人,虽然只是一个小头目,但他的拜门大佬是五福帮香主柏良才,而这柏良才,正是一名立心境武者。
至于是中期还是后期,霍启就不知道了,总之不可能是初期。
柏良才今年四十多了,如果还是初期,他是不可能坐稳香主之位的。
所以,要想免除后患,就必须要把借据拿回来。
“保证?呵,没必要。”
霍启撇撇嘴,看着他道:“姜二愣子借了钱还不上,被你们活活逼死,这我不管。他本来就是个烂赌鬼,早TM该死了。但我听说赌场债务都是人死债消,你们现在又想弄成父债子还?怎么,看别人孤儿寡母好欺负是吧?”
姜二愣子就是姜芸的父亲。
汪大头脸色难看道:“霍二郎,这不是我的意思,我也只是跑腿办事的,我们香主说了,要么给钱,要么给人,二者只能选其一。”
他趁机抬出了柏良才。
“欠你们多少钱?”霍启问。
“连本带利50块,看你霍二郎的面子,利息我就不要了,还30块就行。”汪大头连忙拿出了借据,上面还按着姜芸父亲的手印。
“30块是吧,行!”
霍启点头应下,扫了眼站在姜家门口的几名汪大头手下,大拇哥一指道:“那你们砸坏了别人家的门怎么算?现在我李婶和芸妹吓得门都不敢出了,总得给我个说法吧?”
他特意强调了李婶和芸妹这两个词。
汪大头连忙道:“那我跟她们道歉,然后把门修好!”
霍启无声笑了,这家伙仗着柏良才撑腰,竟然还妄想全身而退,咧嘴问道:“照你这意思,我把你屎打出来,跟你说句对不起就行是吧?哦忘了,还得把你治好,是不是这意思?”
“呃……”
汪大头一时无言,他其实并不确定柏良才会不会替自己出头,也不知道霍启背后还有没其他武者,更怕霍启会真的将他暴打一顿,现在形势比人强,实在由不得他讨价还价,略一咬牙,他试探问道:“那我……再赔他们十块钱?”
说出这话时,他只觉得心在滴血,利息免掉还情有可原,但本金是必须要带回去的,十块钱,可相当于他小半年的收入。
“呵呵,大头哥,你是不是把脑子忘家里了?你现在可是得罪了一位武者的朋友,你们香主也是武者,要不你回去问问,看他的面子是不是只值十块钱?”
霍启也是服了,就这头脑还混帮派?混泥土都够呛啦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