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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如刀绞的林若安束手无策,无奈之下,凝神冥想进入静定的状态,召唤护法小青龙。
小青龙从云端扑通一声滚落下来,伸了伸懒腰,漫不经心地说,“你召唤我也没有用。第一,这是你承诺给徐老道的历练,一切要靠你自己。第二,这是凡间的事情,本龙不能插手因果机缘。第三,紫华峰顶的入口,本龙不能告诉你。”
看到林若安泪水滚落,小青龙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叹了口气,“打开你的全息灵息,到了长白山灵气最盛的地方,随缘而动。你只要进入四维空间,我就能有所作为了。”
日夜兼程,争分夺秒!
林若安开启辟谷食气模式,晚上则彻夜不倒丹打坐。饶是如此,还是暗自懊恼:平常不够精进,内在修为也是停滞不前。
凡道、气道、真人道、真灵境、地仙、天仙、神道、玄道,这是在秘境中遇见的龙神开示的升仙之路。
从凡道到气道,她在徐道长秘授下,用了一个月就突破了。通过心悟法理而突破内在修为,是她擅长的方法。
气道又分九级,如今她只是气道第一级,到第九级,就能身轻如燕、御剑飞行。至于张三丰的真人道,更是难望其项背,离自己如登天那么遥远。
三天三夜的不眠不休,终于站在了长白山的脚底。正值隆冬,白雪皑皑,山脉绵延不绝、晶莹剔透。玄武岩的地貌,雾凇的奇景,衬托着碧蓝的天空,更加清冽高远。四处白茫茫一片,完全没有人烟。
根据师父之前的指示,天池旁如来寺住持和尚就是在修炼玄道。紫华峰顶的入口,说不定如空大和尚是知晓的。
林若安打开天眼,东南方有金光闪烁,尽管微弱,但足以导航。到得寺庙门口,却是再无法前进一步。寺庙从外观看上去,又小又破,毫无特色。可是结界却很牢固,触碰上去就像被闪电击中,麻酥疼。
求法当然要诚心表示,林若安扑通一声跪下,朗声道,“林若安拜见住持大和尚!”
毫无反应。无计可施,只能继续跪着。不知道跪了多久,直接入定了。出定的时候,才发现被数十人从后围着——都是道家各大门派来抢夺残剑的弟子。众人蠢蠢欲动,但又顾及彼此,只能叫嚣着让若安乖乖交出断剑,免得受皮肉之苦。
林若安顾不上膝盖又麻又疼、全身又冷又僵,厉声说道:
“九天玄剑本是我师父的佩剑。仙魔大战中,师父为保护天下拚尽全力,在与魔王打斗中震碎神剑,自己也几乎丧命,至今仍没有完全恢复。如今,我从师命寻访断剑,以期重铸。而各位师出无名,只想抢掠,不是正道的行为!”
许是若安一腔正气,众人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空中传来狮子吼,“谁在门口大声喧哗?此乃佛门清净地,统统滚蛋!”
林若安毫不退缩,“住持师父,林若安求见!只为求法而来。”
“你是道家弟子,胡乱叫师父,没有半点规矩!”
“心乃唯一,不分佛道!若分别,和尚法力不高!”若安毫不示弱,铿锵有力。
“既然无分别,求什么法?”
“正因为不二,才能求法!”
空中突然强光照出,一股强大的力量一把吸住林若安,犹如一双大手,把她拎在高空。倏然消失在虚空中。剩下众人茫然不知所措。
林若安仿佛被揉碎一样疼痛难忍,顺着光芒进入一间陋室。家徒四壁,唯有巨石一座,身披袈裟的和尚高高坐在巨石上,眼睛紧闭。
和尚圆头打耳,头顶颇尖,恍若罗汉再世。以隔空狮子吼道:“大吵大闹,搅扰本和尚闭关!”
林若安立刻跪拜,“师父,我也是被逼无奈!为了救命,只能打扰。”
“你若想寻得进入四纬入口,也不是不行。本和尚还需考验你一番。”
“法不轻传,师父请指示。”
“长白山天池边摘月峰顶,正开着七色莲花一朵,有媵如看守。你去取来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啥也不问就说好?”
“问了就可以拒绝吗?”
“不能。”
“那还问什么?需要我知道的,师父自然会告诉。不需要我知道的,当然得自己去探索。禅意不正是如此?”
“媵如白鹿身体,前足如掌,头顶四角,快如疾风。力大无穷,好食修行人内丹。你须小心。七色莲花离开雪地,只开半柱香时分,需要在萎缩之前送到老衲口中。若成功,必然告知紫华峰顶四维时空入口。”
林若安巧笑嫣然,“必须成功。”
依着如空和尚的口授,从寺庙后门绕行,很快就到达天池。天池结冰甚厚,但在透明的冰层中依然有银色长尾鱼在冰中游来游去,时不时还吐口水,咕咕声此起彼伏,好不热闹。
林若安正想着“游冰的鱼不知道好不好吃”的时候,明显看到一尾鱼生气地鼓着大眼睛瞪着她。她扮了一个鬼脸,继续朝顶峰爬去。冰川雪地,非常不好走,天气冷得像在地狱,空气仿佛像冰刀一样刮着她的皮肤,眼睛几乎睁不开,全凭着感知一步一步往上走。
也不知道走了多久,突然听到有嘶鸣声音,仿佛是在告诫闯入者快快离开。林若安知道神兽有他心通,于是坦言道,“抱歉!为了救人,为了重铸圣女娘娘的神剑,必须要拿到七色莲花。”
一个高大的身影慢慢从虚空中印了出来,媵如如铁塔般站在面前,林若安努力仰头才能看见它硕大的眼睛。
“人类!赶快离开。否则老子会忍不住吃你内丹。见你修行不易,好言相劝。”
媵如发音非常不标准,很像大舌头在说话。
林若安取出断剑,坚定地握在手中,“接下来我会用九天玄剑九式,向您讨教!无论如何,我必须完成任务。”
媵如前足腾空,犹如巨人之手,左手拿着大锤,右手举着尖锥,奋力击下,比闪电还要快。林若安根本来不及躲闪,立刻连人带剑被钉入雪中。若安迅速调息,把内力注入九天玄剑,紫光大盛,正好击入媵如的眼中。
神兽怒吼一声,用头上的角挑起林若安,如破布一样甩向高空。林若安正好借着鹿角飞向媵如后方,断剑迅雷不及掩耳刺入它后脚。没想到神兽皮糙肉厚,只若挠痒,后蹄一蹬,差点把林若安的心脏给踢出来。
一口鲜血喷出,林若安第二式继续刺出,把自己当匕首飞向媵如的弱点——双眼。媵如连连后退,气得摇头晃脑,大块冰块甩向若安。一人一兽暂时分开,都在喘息调整。忽然,从近处的雪中升出一朵莲花花朵,半开半闭,并未全盛,但已经流光溢彩、美妙绝伦,伴着天乐和香气。媵如口水都流下来了,“老子等了三百年,才得一株。正是上好补品。比你的内丹高明千万倍。你不是老子的对手,赶快消失!”
“这个对你只是补品,对我而言却是救命仙药。还请高台贵蹄,日后定然报答。”
“滚滚滚!老子懒得打架。宝贝太香,肚子空空如也。赶快原地消失,莫耽搁老子享受美味!”
林若安叹了口气,继续出招。
一人一兽法力相当,但论力气,林若安连它一只鹿角都不如。
媵如又是一鹿角和马蹄,林若安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,疼痛难忍,匍匐于地。
“烦死了!老子一口吞了你!”媵如的嘴是相当的大,也是相当的臭。若安差点被熏死。生死间,铃声大作,小青龙的配饰大铃铛显化为珠光宝气的白鹿,挡在若安身前,傲视媵如。
“你们终于肯出手帮助了!”林若安口吐鲜血艰难地说。
“我们不能对凡人出手,但对妖兽,却是本分。”
“那不早出来?”
“你九式未尽,不磨练磨练,怎么修仙呢?”
媵如一见神鹿,立刻全身无力,跪拜在地,这样就是标标准准的降维打击,毫无还手之力!
“格老子的,你的护法是我们的祖神!”媵如欲哭无泪。
大铃铛正要收取媵如魂魄。林若安求道,“这莲花本是它先发现,守了这许久。我若强取,不是正道。媵如——” 林若安不知道如何称呼它,只好如此概括称呼,“我真的是为了救朋友的命,不得不借用。你看我身上有什么可以换取的,尽管拿去!”
媵如眼睛一亮,“小朋友有点义气。你手上的戒指是一门宝物,给了老子。还有你半身修为需要给老子补偿。”
这枚戒指是徐道长给的传送门,只需要连按三次戒指里的机关,就能立刻将她传送回太乙宗。但戒指只能用一次,是让若安在生死关头用来逃命的。
林若安想也没想,立刻双手奉上。正要度修为,媵如叹了口气,“算了,神鹿不允许老子取你修为。这样吧,等你救了朋友,回来教会我九天玄剑剑术,就当抵消了。”
“我师父若没意见,我定然来教你剑术!如果师父不同意,到时我再把修为给你。”
大铃铛点点头,“姑娘心胸广阔。让我心服口服做你护法。”
正在此时,莲花全开,七彩横溢,照彻天地。林若安小心翼翼捧着莲花,一溜烟回到如来寺,经过后门,进入方丈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