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Jodie

三一月底 / 著投票加入书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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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听到巩家培的话语,陆启昌微微一笑,回应道:“巩警官,没什么不能说的。看完资料我们再讨论。”

    巩家培点头同意:“好的。”

    于是,一张长桌,四把椅子,加上一台投影仪。办公室门紧闭,窗帘拉下,投影仪开始运作。

    陆启昌、黄志诚和巩家培坐定,周望晴手持遥控器,伴随着一张张图片,清晰地讲述起来,简洁明了,丝毫不拖泥带水,英姿飒爽。

    陆启昌和黄志诚听得频频侧目,这小姑娘,头脑真是敏锐。

    除了投影讲解,两人面前还堆着一叠文件,他们一边倾听周望晴的讲解,一边对照资料快速翻阅。

    资料并不繁多,主要集中在近两个月内。

    霍文耀的巨大转变,就发生在这段时间。

    震惊、震撼、呆滞。

    半小时过去,周望晴收起遥控器,说:“两位长官,我已经讲完了,这就是霍文耀在慈云山的所有情况,不知还有何需要了解的?”

    陆启昌和黄志诚还沉浸在思绪中,一时未能回神。

    听到周望晴的话,黄志诚幽默地举起手,问:“女士,我想问的是,两个月前他只是个邮差,无所事事,好勇斗狠,和其他邮差并无差别,为何短短时间会有如此大的变化?就像换了个人似的。”

    周望晴:“??”

    阿Sir,你这是在为难我周望晴吗?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陆启昌轻轻拍了拍黄志诚的肩膀,对周望晴说,“Jodie,他在开玩笑,我们说正事。字头不叫字头,应该叫保安公司。看场费不叫看场费,那叫报酬。”

    “呵,我现在明白了那天早上他的意思,他的经营方式确实有点独特。”

    巩家培说:“阿昌,我们的调查不仅如此,《风月》是全港第一本成人杂志,虽然登记人是他的母亲姜美凤,但据我调查,这显然是他一手策划的。”《风月》这本杂志,姜美凤完全没有参与,从创意到执行,都是霍文耀一手操办!”

    “每本售价10元,月销量至少50万册,销售额500万,即使只算30%的利润,也有150万。而且,这是全港第一本销量破十万的杂志,利润远不止30%,我想60%都有可能。”

    “也就是说,霍文耀仅凭《风月》每月收入至少300万。”

    天哪!

    陆启昌和黄志诚大吃一惊,有了罗继这个卧底线人在忠信义,他们当然知道连浩龙和蒋天生为何同时看中霍文耀,能打是一方面,更重要的是他的智慧。

    小小年纪就开创全港首份咸湿杂志,开创行业先例。

    如此聪明,别说连浩龙和蒋天生想让他转会,就连陆启昌和黄志诚也希望霍文耀去考警察学校,成为一名警察。

    他们知道《风月》,但他们不知道这东西竟然这么赚钱。

    一个月300万,按照现在的警察福利,他们就算干一辈子,也赚不了这么多。

    “乖乖!”

    黄志诚擦了擦额头的汗水,不禁抱怨:“一个月赚超过300万,以后就算降,也有200万吧,那一年我算500万,他这么聪明,是要干什么啊?”

    陆启昌在惊讶之后陷入沉默。

    巩家培说:“黄Sir点出了关键,仅凭《风月》的生意,他就能成为千万富翁。而且,仅凭他开创行业先河这一点,我可以断定,他的成就远不止于此。”《风月》虽是成人杂志,但也算是文化产业,说出来并不丢人,现在已有人称他为‘咸湿王’。”

    “我疑惑的是,他明明可以光明正大地走正道,为何还要设立天赐这个字头走偏门?当然,不可否认,即使是字头,他也做得与众不同。”

    “但字头就是字头,就算不是黑,最多也就是灰色,根本不可能是白的。他这么聪明,不可能想不通,但他还是做了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最想知道的地方,阿昌,你知道吗?”

    陆启昌摇摇头,轻声说:“巩Sir,实话告诉你,我之前和他交谈过,但那时我不知道这些,连他在说什么都听不懂,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呢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看来,不是他在开玩笑,是我太笨,我这个普通人的思维完全跟不上他。”

    黄志诚见陆启昌情绪低落,调侃道:“老陆,无论是你还是巩Sir都说,那是妖孽,我们普通人想跟上妖孽的思维?别做梦了。”

    “滚!我是你老大,要你来安慰?”

    陆启昌笑着骂了一句,又恢复了活力,笑道:“巩Sir,尖沙咀是我的地盘,以后我和阿耀接触的机会很多,既然想不明白,就别想了,改天我直接问他。

    “如果他愿意说,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。”

    巩家培点点头,说:“那我们还是说说他在尖东做了些什么吧?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陆启昌应了一声,然后详细讲述了那天凌晨发生的惊人激战。

    巩家培听得瞳孔放大,汗毛竖起。

    周望晴则连连倒吸冷气,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几乎没眨几下,忍不住开口:“陆Sir,他才17岁,怎么可能做到?”

    之前巩家培、陆启昌等人谈论《风月》,那是咸湿杂志,她这个21岁的小姑娘听得脸颊微红,不好意思发表意见,于是就保持沉默,一句话也没说。

    现在听完陆启昌的讲述,她感觉这不是在讲已发生的事情,更像是悬疑小说。

    像倪坤、蒋天生这样的字头大佬,即使她没有加入cIb,也有所耳闻,那时都是当作故事听,直到她加入cIb,这些成名已久的大佬才从故事变为现实。

    但现在陆启昌告诉她,这些大佬都被一个17岁的邮差小子算计,对她的冲击可想而知。

    陆启昌摇头,说:“Jodie,事实就是他做到了。现在天赐在尖东插旗,倪家硬撑,太子倪永孝亲自带人来打,至今尖东风平浪静,这是我经历过的最平静的插旗行动。

    “只要再挺过明天,尖东就姓霍了。”

    Jodie,是周望晴的英文名。

    黄志诚也说:“不用等到明天,从那天凌晨的谈判,倪坤输了,尖东就已经烙上了霍文耀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会这样?”

    周望晴震惊不已,心情复杂,不知道该如何评价,同时对霍文耀的好奇心更加强烈,咬咬牙:“两位长官,我可以见见这个霍文耀吗?”

    巩家培眼睛一亮,感慨地说:“Jodie,不仅是你,我也想见见这位运筹帷幄的少年英雄。”

    陆启昌无奈地说:“你们来得不巧,今天这位少年英雄正好不在尖东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巩家培惊讶道,“字头插旗,能不能站得住,关系到一个字头的生死存亡,这么重要的事,他居然不在?难道对他来说,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?”

    陆启昌说:“这个我就不知了。我只知道,他既然敢在这个时候离开,就断定尖东不会有事。”

    巩家培惊讶道:“谁给他的信心?插旗抢地盘啊,他《风月》杂志是赚钱,但肯定比不上尖东!忠信义被打垮,多少字头盯着,就算有倪家硬撑,也不可能完全阻止!”

    “鬼知道他在想什么。”

    陆启昌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好吧。”巩家培有些无奈地说.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