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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吱扭开了,里面的人看了看何七宝,微微皱眉。
“何世子?”
“林疯子,滚出来——”
何七宝抬腿进院,一间正房,东西两间厢房。院里倒也干净。
“何世子来我们这儿何事?”
“本世子跟你说不着。林疯子,滚出来——再不出来,本世子拆了你的房子。”
何七宝站在院子当中冲着正屋喊了一嗓子。厢房出来两个黑鳞卫正要拦何七宝。林达出来。
“何世子私闯民宅意欲何为?”
“民宅?你们这儿也算民宅?我去,本世子就闯了,你能把本世子怎样?”
林君尧在林达身后出现。
“何小七,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。”
“呵呵,本世子不能撒野的地方,至今没有。本世子上金殿照样如此,你能怎样?”
何七宝蹬蹬蹬走到林君尧面前,伸手把林君尧扒拉过去,如入无人之境,径直进了正屋。谢平安跟着何七宝进了屋。林君尧看一眼谢平安,颌下的刀疤动了动。
何七宝自来熟直接坐到主位上,二郎腿一翘。
“林疯子,你干的好事。”
林君尧很有涵养的坐到一旁,林达怒目相视,瞪了何七宝好几眼,恨不能把目光变成暗器,直接射出去。何七宝根本不理会林达。
“废话我就不多说了,金江码头出事,姚庆北抓了江北帮四个人,说这四个人是火烧盐政衙门和夜闯姚家的江洋大盗。你说怎么办吧?”
“何世子何时如此悲天悯人菩萨心肠?”
何七宝摸摸鼻子,嘿嘿两声道。
“本世子从来都是菩萨心肠,只是你林疯子有眼无珠看不到而已。”
何七宝自来熟拿起林君尧面前的茶壶,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刚喝了一口,噗——全吐了。
“林疯子,你的俸禄不少,每次抄家你都捞得盆满钵满,怎么就喝这枯树叶。呸呸呸,又苦又涩,什么东西。”
“我们喝什么大人就喝什么,这叫同甘共苦。”
“呸!本世子也去过北疆,吃过风咽过沙。本世子和北疆将士们同甘共苦不比你们差。大丈夫立世,能享福也能吃苦。人来世上走这一遭,苦得吃,福也得享。不像你们,一个个跟苦行僧似的,没劲儿。”
林达还要和何七宝怒怼,林君尧摆摆手。林达气哼哼出门,屋里只剩下林君尧何七宝谢平安。
谢平安眼观鼻鼻观心,宛若老僧入定。
“林君尧,黑鳞卫做事向来高调,生怕别人不知道。黑鳞卫抄家灭族那都是明晃晃的,根本不遮不挡。怎么到淮州改规矩了?半夜三更偷偷摸摸进姚家,火烧盐政衙门,难道淮州还有你黑鳞卫林疯子惹不起的人物?”
谢平安微微抬头,看了一眼林君尧。
“何小七,本座做事自有本座的理由,无需你指手画脚。还告诉你,有些事你最好别掺和,对你没好处。别到时怨本座没提醒你。”
“哎呦,本世子胆小,你可别吓着我。”
何七宝装作害怕的样子,哆嗦了几下,脸上表情渐渐严肃。
“淮州行事不像你林君尧的作风。”
“本座做事从来随心所欲,没有章程。”
“行行行,你厉害。林君尧,林大人,江北帮的事情怎么解决?如果这四个人被当做江洋大盗杀了,你的罪过又加加了一层。”
“本座杀戮太重,作恶多端,死后要下十八层地狱。再多四个人命也无妨。”
何七宝哼了一声。
“好,有你这句话,本世子就当买来。不过,林疯子,接下来本世子要做的事,你最好也当没看见,咱俩井水不犯河水。咱们走——”
何七宝冲谢平安吼了一嗓子,起身要走,刚走到门口,林君尧出声。
“谢姑娘,乔大通是你舅舅吧?”
“是。”
谢平安停住脚步,抬头看着林君尧,面色淡然,双眸没有丝毫情愫。
林君尧扯扯嘴角,颌下的刀疤跟着动了动。
“看到谢姑娘的面子上,本座愿意出手相帮。”
何七宝猛地回身插在谢平安和林君尧中间。
“林疯子,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,就是你听到的,看在谢姑娘的面上,本座愿意出手相帮。”
何七宝一把拉住谢平安的胳膊。
“本世子不稀罕。哼,林疯子,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谁知道你葫芦里埋的什么药。”
何七宝拉着谢平安出了正屋的门,林君尧站在门口淡淡道。
“谢姑娘故地重游,是何感觉?”
谢平安挣脱何七宝,回头看着林君尧。
“林大人想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本座出门没带丫鬟,能不能请谢姑娘来本座这里......”
何七宝旋风般回身,照着林君尧就是一拳头。林达嗖飞身过来,隔开何七宝和林君尧。
“何世子不要欺人太甚。”
“你tm才欺人太甚,本世子先打死你这疯子。”
林达作势要与何七宝打在一起,林君尧制止。林君尧慢慢靠近谢平安,颌下那道疤非常明显。
“谢姑娘可愿意到林某身边?”
“她不愿意。林疯子你滚蛋。谢平安,你要是敢答应,我保证把你扒皮抽筋泡酒喝。”
谢平安扯扯嘴角,这戏码怎么这么滑稽,俩男人争一个女人,真狗血。
“多谢林大人抬爱,等平安想的时候,自然会到林大人身边。”
林君尧扬扬嘴角,颌下的疤也扬了起来。
何七宝一把拉住谢平安的胳膊,怒气冲冲出院子。一边走一边数落。
“谢平安,对你有救命之恩的是本世子,不是林疯子。你看清楚了。别怪我没提醒你,林疯子可不是什么好人,还想到林疯子身边,哼——别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。”
谢平安一声不吭,何七宝死活让她做丫鬟,林君尧开口请她,谢平安不傻。这俩人都不是善茬,他们一个两个如此,肯定有原因。
以前谢平安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可图。但现在知道了,写是钱藏了八年的银子,何七宝在找,林君尧也在找。
呵呵,他们既然想唱戏,那——她就陪着演一出又如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