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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个进过牢子的人,谁还会要呢?”
“那可就多了,反正总归会有人要。你没看那些明星就算是吸药都能复出。”舅舅也说不出什么具体的公司,他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小人物,但却有种莫名的自信,“关键是我这样的人,我以后可是名留青史的!我完成了一次重来没有人完成的事情!”
“是吗?”警察问道,“你真的只是这么想的?没有任何后悔?哪怕是有四十三个人的命?”
“不后悔。”舅舅很是斩钉截铁地说到,“我这样的人,能够名留青史,也算是一个很厉害的事情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警察叹了一口气,站起身,“既然这样,那我也能回去复命了。”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侄子感觉他有点不对劲。如果是一般来说,如果警察知道这些事情,肯定会十分气愤,但那个人却很平静,就像是......根本不在意警察被侮辱一样。
“什么意思?”警察冷笑一声,“很简单啊,既然你已经告诉我你的想法了,那我也就没有什么疑问了。”
他的脸在黑暗之中,让两人无法看到他的表情。
“你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人。”他说到。
“你是一个很厉害的人,出生在一个农村家庭,考到了一个重点高中,但是在高中的时候,你因为家里的原因所以退学被家里人介绍去工地,一直都在搬砖,但是你一直都有一种感觉,那就是,你一直以为,有着很高知识涵养的你,是比他们要高级的人,比他们要聪明,比他们要好,是这个世界的主角。”
说到这里,他顿了顿,观察着牢房中舅舅紧张的表情。
“但是,接下来,你却不知道怎么办了。”
“因为你发现,这些人一个个似乎都比你聪明,他们都在排斥你的接近,他们不想和你一起玩。你突然意识到,自己在学校学习的东西,在那些人眼前不值一提,你不清楚为什么,你一直都认为,只要学习好,你就能得到所有人的赞赏,就应该比那些人要高级。”
舅舅站了起来,不可置信地看着警察,似乎对他能说出自己的生平而惊讶,但是警察并没有对他的表情做出回应,反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到:
“但是,残酷的现实一直在告诉你,你那么长时间的学习,还不如一个比你小,从小搬砖的初中学历的前辈,你那么长时间的学习,还比不上一个逃学挣钱的小学工头儿,所以你疑惑了,你不开始怀疑自己学习的作用。”
“你没有接触过社会,所以你很快就开始被大一些的工人欺负,你最终在拿到工资之后,就离开了那里,回到自己的家。”
“那时候,你家里人还会给你找工作,但你都嫌弃那些工作挣得少,只干了几天就不想干了,在离开家之后,为了生活,你不得不开始偷窃。但是,你的心里一直都有一个想法,那就是,我要出名,我要成为碾压那些人的‘人上人’。”
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听到这里,舅舅已经十分激动,他猛地向前几步冲上去,透过铁门伸出手,似乎是想要抓住警察的衣领,对着他大喊到。
警察向后退了一步,躲开他的攻击,同时挥了挥他的警棍。舅舅看到了他手中的武器,才逐渐平静下来。毕竟是个警察,他不能伤了他。
“好,你说的没错,我就是一个这样的人。”舅舅淡定下来,“就算是死,我也会被很多人记住,我值了。”
“被很多人记住?”警察突然笑起来,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很神奇并且惊讶的事情,“跟你说吧,你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家伙,这个世界上,和你有相似经历的人很多,有相似想法的人很多,你只是一个遇到了一个冲动家伙的人而已。”
他看着前方的舅舅,打了个哈切,用右手揉了揉头发,说道:
“你以为民众会记得你是谁?算了吧,他们记得的,只有一个因为抢劫犯而害死一车人的女司机,只有这件事情,至于你们的名字?你以为你们是谁?这件事情,对于那些根本就没有接触过这件事情的人眼中,就是一个他们茶余饭后消遣的谈论,你说你会不会为了工友的一个趣事而记住他?相信我,很多人都会忘记你。更何况,他们的关注点一直都是那个女司机和乘客,你只是一个多余的家伙而已。”
“这件事情,在现在看上去,还是一个很难遇到的事情,但是在十几年之后,谁还会记得这件事?”他冷笑着,“他们只是很喜欢吃瓜而已,能改变你一生的事情,在他们眼中,就是一次玩笑罢了。”
舅舅瞪着眼睛看着他,看起来是想要马上动手,但是碍于他的身份,不能直接表现出来。
警察拿出自己放在旁边的那个钥匙,打开房门,突然拿出枪,指着那两个人。
看到这里,再怎么迟钝的人都已经知道了,这个家伙肯定是来者不善。侄子还没有反应过来,但是舅舅已经冲上去。
能拿枪对着他们的人,肯定不是什么警察。正常的警察绝对不敢这么干,更何况这里还是牢房。
但是没想到,他连三招都没有撑过,就被警察给按在地上。这可比他以前遇到的那些警察要厉害的多。
“我告诉你,你要是把我们给杀了,你肯定没有好果子吃!这里可是警察局!”
舅舅大声喊道,一边在提醒那个“警察”,一边在心中祈祷其他人会听到他们两个人的喊声。
“不用在这里嚎了,你以为其他人会醒过来吗?我早就在他们的食物中下了强效安眠药,你就算再怎么嚎,都不会有人来见你们的。”楚天阔冷笑一声,回头看了看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的年轻人,他是真的想象不出来,一个间接害死这么多人的家伙,竟然如此胆小。他突然对白井柚香感到有些不值,“再见了,你们这可怜的两个家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