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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晚晚,我们打算三日后动身,离开扬州往南齐的方向走……”
就在姜晚宁晃神之际,耳边传来了齐渊温和却带着试探的嗓音。
回过神来,她有些诧异,转头看向齐渊:“这么快就要走了吗?”
说起来,她还有些舍不得纳兰锦玉,舍不得离开扬州城。
齐渊点了点头,解释道:“如今我是以齐胤的身份,解决完这边的事情之后,就得即刻回去复命,若是拖延的时间越久,便越是容易引起怀疑。”
姜晚宁对此自然表示理解,想了想道:“那确实得早些回去,早做准备……虽然你伪装的很好,但这是因为你现在在扬州城内,认识你和齐胤的人太少,一旦回去之后,面对的人多了,就需要随时保持警惕,否则一切都会前功尽弃……”
面对齐渊眼下的处境,姜晚宁其实心里有感觉,情况并不如她所想的那么乐观,等去了南齐之后,局势只怕会更加艰难,不管他是齐渊还是齐胤,需要面对的敌人都太多了,他一定是步步艰难的。
“晚晚……你,会跟我一起走吗?其实去了南齐对你而言也是一种危险,你若不想去,也可以留下,或者……”
齐渊原是打定了主意要带走姜晚宁的,毕竟燕珩也会跟他一起去南齐,而她现在一定不知道燕珩会一起去,所以,他故意这么说,就是想试探一下姜晚宁的心意,看看她是否在意自己,愿意跟着自己走……
“我不是答应过你吗?我当然会跟你一起走啊。”
姜晚宁没等齐渊说完,便直接开口打断了他的话,扫了一眼四周,确定没有人偷听之后,随后,她一脸认真严肃地看着齐渊道,“我说过我会帮你,就一定会帮你,如果我的身份可以给你在南齐带来助力的话,我会和你站在一起。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,我只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,所以不管是为了你,还是为了未来的燕国百姓,我都会尽全力帮你登上那个位置。”
齐渊完全没想到姜晚宁会这么说,这一刻,她脸上的认真与坚定之色,让他有一种自己被她坚定选择的感觉,顿时感到受宠若惊,心底翻涌的情绪几乎再也压抑不住,他伸手想要将眼前的女孩揽入怀中,紧紧搂住,再也不要与她分开……
然而,就在齐渊朝她靠近,想要拥抱她时,姜晚宁却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小步,她抬眸认真地看着齐渊,冷静道:“以后你便是大皇子的身份,你该时刻记住他是怎样一个人,你知道他是不会对任何的女人有情有义的,我对于他而言,不过只是一个筹码,一个利用工具,对么?”
齐渊整个人僵在原地,姜晚宁所说的这番话,他自然明白道理,只是……他并没有忽略,在他靠近时,姜晚宁眼里那下意识的拒绝和疏离。
她并不希望与他有任何亲密的接触,或者说,她不喜欢他的靠近……
可明明之前的她,并不在意他的怀抱啊,难道她……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,又恢复了一些记忆了吗?因为恢复了记忆,所以才开始讨厌他了?
这个想法一出,齐渊便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一沉,像是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,他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“晚晚……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?才会对我如此冷淡,你知道我不管变成什么样子,你都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……我不奢求你能立刻接受我,我只是害怕不肯原谅我……”
齐渊的嗓音有些微微发颤,像是在惶恐惧怕着什么,听了让人十分不忍。
看着齐渊此刻卑微的样子,姜晚宁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,她不知该不该将昨日之事告诉齐渊,便犹豫着道:“我的记忆还停留在及笄之前,还没想起来更多,阿渊哥哥,你在我面前不必如此卑微,我说过我会原谅你的,就算我想起了从前的记忆,我想我也一样会原谅你的,可是我对你……似乎并无男女之情,更像是兄妹之情,不知你是否能明白我的意思?”
姜晚宁并不想伤害齐渊,因为和齐渊相处的这些时日,他确实对她很好很好,给了她很多,也一直在保护着她,尊重她的意愿,并未强迫她做什么,甚至与她相处时,还变得越来越小心翼翼。
她将齐渊的改变看在眼里,心里自然不会一点感觉都没有,她对他是有感情的,可是这种感情,明显和昨晚的那种心动、情动、冲动不一样,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感觉。
齐渊没再继续靠近姜晚宁,反而身子往后退了半步,眼神复杂地落在她满是纠结痛苦的脸上,无奈的苦涩一笑,反过来安抚她道:“我明白,晚晚,你不必如此纠结,我知道你还小,或许还不懂……没关系的,我可以等你再大一些,等你想起来一切之后……”
说完这番话,齐渊自己都笑不出来了,心里一阵抽痛,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,现在没恢复记忆的情况下,自己都没办法让她对自己产生男女之情,等到她恢复了记忆之后,他还有什么胜算吗?
“其实阿渊哥哥不必总是将目光放在我的身上,也可以看看别人,这世上有很多比我更优秀,更适合你的女子,你若要走那条路,身边注定会围绕许多能够给你带来助力的女子,而我……我心中所希望的,未来夫君的身边,只能有我一人,无论是身体还是内心,都只能是我的才行。”
姜晚宁思索再三,还是决定把自己的心里话和齐渊说清楚,毕竟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,她也明白了齐渊是怎样的人,他有才华有谋略,有能力有远见,同时还是一个信守承诺之人,她很欣赏齐渊,也希望他能够得偿所愿。
自然,她也明白齐渊对她的心意,只是她不仅仅在感情上无法给他回应,就连理智上,也觉得自己并不适合留在齐渊的身边,因为如今的他,可不再是之前那个被人嫌弃的六皇子了,他成了南齐国万众瞩目的大皇子,必然会有无数的女子环绕身侧,而她这样的身份,若要留在大皇子的身边,恐怕连个侧妃都算不上,只能当个侍妾罢了。
而齐渊心中,自然也明白这一点,在大局未定之前,他给不了姜晚宁任何的名分,反而会为她招来祸患,也正是因为如此,齐渊才会想到让她干脆留在扬州,不要跟着他以身犯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