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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可能!他们没有来往了!”苏妈妈激动地辩白道。
“以前不是有来往吗?唉!死马当活马医吧!”杨婶好像看热闹似的催促着。
“哦……好吧。我这可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啊!”苏妈妈极不情愿又无可奈何地回道。心想,这个雷震怎么就是阴魂不散呢?
苏米倒在沙发上,嘻嘻哈哈地对着电话道,“看看你这点子啊!怎么这么背啊!乐极生悲。”
那边王然把**着脚踝的脚搭在茶几上,看着美剧,“行了,我这也算是因祸得福,英雄救美吧?”
“绝对算啊!若玲姐当时特感动吧?”
“那我倒真没看出来。”
他老实得近乎发傻的回答,让苏米都替他着急。
“放心吧!若玲姐现在肯定是,心底涌起千层浪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诶?我有个来电。先挂了啊!”
“好,不耽误你了!”王然挂断电话,摇了摇头,迷人地笑笑。
苏妈妈在电话里提着刀拿着矛,直接就杀过来一句话:“你是不是还有雷主任的联系方式?”
“啊?”苏米像黑天走路撞上大树了一样晕头转向找不着北,支支吾吾地反问了一句:“妈,你什么意思啊?”
“这件事,三句话两句话,也说不清楚。反正,你现在马上给他打个电话!”
“打电话?那我说什么呀?”
“你还真有他的电话啊?杨婶果然没说错!”苏妈妈反击了一拳。
“我有他电话怎么了?很奇怪吗?都是同事。”她忽然觉得像跳进了圈套,无力地对着电话争辩,声音也越来越小。
“你跟他说什么都行,只要确定他没事就行。”
“他怎么了?”苏米心下一惊,语调上却不敢过分暴露。
“你先打电话吧,如果联系不上的话,再告诉我。”
苏妈妈的电话来也匆匆,去也匆匆的,让苏米忽然想起上大学的时候,有敲门闪进闪出,告知有查电褥子的老师来了的热心同学一样。
苏米挂了电话后,反而沉静了片刻,满脑子拼图一般搜刮仅有的碎片,就是找不到哪怕一条,妈妈命令她给雷震打电话的理由。
她翻动着手机里的电话薄,这个人在手机里的名字是:雷锋叔叔。她想了几秒,下了决心似的拨通了他的新电话号码。
雷震听着电台节目,无线电吱吱嘎嘎的干扰声过后,车里马上传来手机铃音。他举起手机看了一眼,昏暗的双眼忽然亮成了白昼。
“喂。”
“雷,雷总,您没事吧?”犹如一只胆怯的小猫,询问掉下井里的同伴一样。
“我?没事。”他的声音也带着一丝平和的笑意。
“那就好。那就好。”苏米慌乱的声调还未平息,却是已经松了一口气。
“苏米,你,睡了吗?”他追着探问了一句。
“唔?”苏米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,九点,“没有啊,还早呢!”
“哦,那你能下来吗?”
好意外的询问啊!苏米脑子忽然有点凌乱。
“唔?”苏米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,“什么?”
“我在你家楼下。”
“楼下?”
苏米的新居,高居在12层。她朝窗外只能看远处的高楼、马路,近处什么也看不见。
她将信将疑道,“好。”
傻丫头苏米只穿了件棉外套,就下了电梯。到了楼下,一个人也没有。一辆车也没有。
开什么玩笑!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已经搬家了?
她自我嘲笑了一下,转身要回家,脚步忽然停驻!她抬起头猛然想起什么似的了。
这么说!
他在小院里等她吗?
她慌忙打过去,那边却是占线。
安檬终于打通了他的电话。
“你的电话好难打。热线吗?”安檬在那一边使劲喊,背景十分喧嚷吵杂。
“什么事?”雷震对她如今这个样子,已经见怪不怪了。
“喝酒啊!来吧!我们,孤男、寡女,一起迎接新年吧!”
“你又喝多了?”他低声质问道,语气尽量控制得柔和。
“来不来?不来就算了。”
“嘟嘟嘟……”
那边挂掉了电话。
他朝楼门口看了一眼,苏米竟然没有下来。
几个未接电话,在屏幕上安静地提醒他。
他往苏米电话号码又挂了过去,听到的却是一个陌生老男人的声音。他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语感,说话的声音却异常镇静,“你是哪位?”
“我啊?你是那个女孩的什么人?”
粗糙的声音,让他想起黑漆漆的小屋里,手脚被捆绑在一根木梁上的苏米,蜷缩着望着残忍的歹徒。
“我是她,我是她朋友。”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“哦。你朋友是不是叫苏米?”那边说话一直很冲,但却听不出匪气。
“是!……你不要伤害她!如果她有什么不测,你也跑不掉。”他一直克制着激动的心情。
“啥?”司机大叔粗犷的嗓音完全迷惑住了电话那边的有心人。
苏米翻遍外套兜,也没有找到一张纸钞,车钥匙也没随身带下来。她故伎重演,把手机押给司机,又索要了一张发票,才朝小院里走去。
“你要多少钱?快告诉我!”雷震有点失态地喊了一句。
“啥?一共是……”司机回忆了一下。
“多少!”他的心几乎快要挑出来了。
“一共是30元!”司机呼噜呼噜地抽了一下鼻子。
“哦!”手机从耳边无力地滑落了下来。他仍旧搞不懂这通电话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忽然,雷震看着苏米慢悠悠地从院子外面走了进来,正朝他的车前走来,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就松懈了下来。她不知道他已经换了车,还傻乎乎地站在院子中央,裹紧外套四处张望。
“没事,她把手机押在我这儿了。您在哪儿啊?我看那丫头在小院门口下的,哦,我这就把手机给您送过去……”
他从车上下来,朝那个傻丫头喊道,“喂,你手机呢?”
苏米身后,出租车不多时也跟了过来,停在一处。司机从车上下来,手里端着手机走过来。雷震从钱包里掏出一百元钱,走上前,递了过去,“谢谢了,师傅,不用找了。”
司机大叔憨憨地笑着,把手机郑重地交到苏米手里。
“我都说不要你的手机了,你非得放在车上,幸亏这位先生打来电话。三十、二十元的,白瞎就白瞎了。多大点儿事儿!”
虽然这么说着,司机还是乐呵呵地揣着钞票进到出租车里。
苏米一脸尴尬地站在原地,不知道该怎么接话,只看着雷震一脸严肃地望向她。
“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!揣个手机就能蹭吃蹭车啊?”
“我”苏米眨了眨眼睛,“雷总,您怎么在这?”
雷震的声音顿了一下,“看你蹭车玩啊!”
“刚才我妈,”她把下面的话咽了下去,“您没事儿吧?”
“上车。”
雷震径自进到车里。苏米低头跟在后面,也坐了进去。
“你现在住哪?”
“唔!”苏米回答道,“水晶小镇。”
“水晶小镇?”他在导航里搜索了一番,“不近啊。你现在上班很远吧?”
“没事儿,我开车。”
“你开车?”他颔首笑笑,“开的是红颜色的车吧?”
“您怎么知道?”苏米惊讶地看了一眼雷震。
“你迟到那天,差点把我的车刮了。”
“唔?”苏米眉头一松,是了!她想起那是辆黑颜色的车,看起来很豪华,是奔驰!她看了一眼方向盘上的车标。低下头,越加地发起窘来。
“妈,你说,我猜的对不对?”陈猛十分得意地朝丈母娘抖了一下双眉。
“就你机灵。”
杨婶朝窗外看了一眼,“这事别往外传啊!”
“只要妈你不说,我肯定不会说的。”
“哟哟,把你给能的!”
“苏米,”雷震边开动车,边悠悠地问道,“你过的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