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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清晨一早。
出了马车,上官鹰正想寻与连城,眸光不经意一定。
定格在,前方树下。
瞬间,生了皱纹的脸上,紧紧蹙起窠。
树下,一大一小,盖着同一条毛毯,相拥而眠……甚至,城儿投入了七王爷的怀抱,靠在他的胸膛前,两人明明皆是男子。
在这一刻,不得不言,无有一丝违和感。
不由得,上官鹰心头,泛起些许不祥之感,想到七王爷对待他人态度……隐隐的,便当城儿与他有些交情,只是如今看来,交情未免过了些。
不觉得,感到两人之间,充斥着一定暧昧。
暧昧?
随着这两字,浮上心头,有着什么豁然开朗……莫非,七王爷存着断袖之癖?思及这一可能,上官鹰快步上了前,种种不安,掠过了眼前。
不能,断然不能!
对于睡眠,君墨白一向极浅,加上身体缘故,算是半梦半醒……因而,当有人靠近时,刹那之间,睁开了双眼,迎上了来人。
就在一刻,里面泛着冰冷,惊到了上官鹰。
哪怕半生戎马,见过不少大风大浪,却还是不得不言,七王爷过于凛冽……有那么一刻,让他整个人,似是触到了寒冷,脚步僵硬了下。
“老太爷……”
眼看,正是上官鹰到来,君墨白柔和了下。
一瞬间,上官鹰眉头不减反增,这一时的七王爷,回归了正常……似乎,刚才那一瞬,毫无感情的模样,不过是昙花一现。
鲜少的,上官鹰权衡了下。
惊觉,难道过去……看走了眼?!
七王爷根本不似,以往看到的,性格阴晴不定,无有什么作为……难道,过去那些年是清楚,自己的身体状况,这才随波逐流!
而如今,他已无了顾忌,便是恢复了本质!
若是,一直以来,他隐藏着真实的一面,未免城府过于重了些……可,换一方面说,君长卿的温润如玉,不失为一个君王之风,确实柔了些!
君墨白,则是适应于强!
“七王爷,您……”
“嘘!”
下意识的,上官鹰正想问上些什么,君墨白已是轻然一字。
遂,在上官鹰注视之下,将着还在睡着的连城,小心翼翼移开了怀里……见此,上官鹰简直不忍直视,却只能看着他,如若珍宝一般,温柔将着连城,搁在了舒适位置。
后而,君墨白款款的起了身。
一袭修长身影,墨发如同流云一样,长长的散落下来,他的容颜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,微是带了倨傲的目空世间所有。
似是在他的面前,任何人皆是入不得他的眼。
“承蒙,上官公子的照顾,我自是感到好了许多。她累了,需得休息一番……”
察觉到,上官鹰对于连城,不时投去了目光。
君墨白解释似得,道上这么一言,算是回了上官鹰的疑惑……后而,像是看出了些,不置可否笑笑,走离了树下,上官鹰看到连城无事。
想了想,还是跟在君墨白后面。
“老太爷,有话但说无妨。”
当,走离了树下,来到僻静的地方。
随行那些人,正在收拾着东西,加上寻与食物,同时清楚主子谈话,不得擅自来到此……因此,君墨白与上官鹰的谈话,并不会被他们,听入耳里。
“七王爷,城儿年少不懂事,跟在您的身边,怕是多有不适……”
“老太爷,若是不曾记错,本王所熟知的老太爷,一向是有言直说,从来不顾忌什么……”
微是慵懒的,打断了上官鹰这么一言,君墨白笑着言语上。
后而,在着上官鹰有些迟疑下,这才转身面着他继续道上:“怎么现在,反而言语闪烁,不能直言道出心下所想?”
闻言,上官鹰有着一瞬的沉默。
<多少年前,跟着先帝时,闯着天下,当时年少轻狂,什么也不怕……后来,先帝去世,如今帝王登基,从来也是有言直接道出,不曾遮遮掩掩。
可是,许是这些年,年纪大了,随时离别这世间。
顾忌便是多了些,担忧城儿撑不起这偌大相府,担忧城儿的性子过于吃亏……他自小,望子成龙,不想让城儿沾上什么黑暗,带他接触的皆是一些,高风亮节的官员。
那些官场的黑暗,各种的手段,他不曾教过。
他想,再等等,等城儿再大一些,等他入了官场,再告诉他那些肮脏……可是,后来看着城儿,性子正直善良,心下宽慰的同时,还是心愁。
城儿性子已经养成,若是再教与他黑暗,怕是他接受不了。
再看,他对于七王爷的态度,所有人避之不及,他却是从来不曾说过半句不是……或许,也正是因为这样,才被七王爷如此看重,看重到不顾一切!
可是,他终是无法下了决定,决定究竟拥立谁人?!
这才想着,让城儿姑且远离了七王爷。
如今看来,七王爷对于城儿,隐是怀着一种势在必得……他虽然年龄大了,但还是看得出,七王爷的一些心思,城儿算是与七王爷,亲近的少数人之一。
他想抓住城儿,留在他的身边!
就像……就像当年,不惜一切,想抓住若桃那个孩子,陪在他的眼前!
七王爷是个可怜人,他隐是猜得到,可就是这样的可怜,筑成了他如今的性子……让人看不清,可是带了些许危险,南凉交在他的手上,要么强到无以复加!
要么,便是毁在他的手上。
若是前者,再好不过,若是后者,终究忧人。
“本王知道,老太爷心上,想拥立之人,正是景王!本王也知道,老太爷定是认为,本王不适合当这天下主……可是,本王既是决定的事情,便是不易改变!若是老太爷,担忧本王能力,不如让上官公子,留在本王的身边,加以辅佐……”
像是看得出,上官鹰在思虑着什么,君墨白淡淡道上一言。
上官鹰心下一凝,惊疑不定的望上君墨白。
正逢,望上他凛冽的眼神,含着些许冰冷之感:“老太爷,把上官公子教导的很好!他留在本王身边,将来定是良臣,陪着本王安邦治国,让这南凉永远处于太平盛世!”
君墨白言尽与此,其他的并不再多言,正是给了上官鹰考虑的时间。
而他的话语,已是透露的明显。
太子之位,哪怕是相府,拥立的是景王,他同样不会放弃……换而言之,俨然是势在必得,加上皇上对于他的支持,哪怕到时百官不愿。
但,若是皇上强行,立了君墨白。
届时,百官再不情愿,只得认下。
认下之后,便是这一生,尽忠与七王爷,若是有人还是不愿……除非,能够担着谋反的罪名,否则穷其一生,还是忠于帝王!
在这一刻,上官鹰颇是犹豫。
“老太爷,不妨仔细考虑一番!”
经过一夜休息,还有之前饮了些药,这么多天折磨之后。
风寒终是褪去,病来如山倒,病去如抽丝。
君墨白只感到,浑身上下微是无力,还是需得一定休息……对于上官鹰,他清楚地知道,这些话大可不必说,给人一种逼迫之感。
可是,他同时也清楚,这些话,他必须说。
只有这样,让他明了他的决心,才有资格留下连城……今世不比往日,他为了心头所爱,必须去争,必须去夺,甚至不惜一切!
“何况,老太爷,从不了解本王。怎能断定,本王输与君长卿?!”
临走之际,君墨白风轻云淡,丢下这么一言。
留下上官鹰,在着原地,沉思着他所说的这些话语。
逐渐的,某种坚定。
在着眸里,一点点形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