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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面的话语,君墨白尚是听过。
直至,最末一言,惊扰了情思。
她说,想忘记感情,对他的感情?这一点,他怎么许!
历经种种,尘埃落定,她对于他,还能存着情意,已是心上奢望……如今,他怎能让这奢望,从他的指缝间,悄然流逝窠!
“这些,正是我想说的……”
将着缠绕心下,时常压得自身,喘不过气的想法。
在着君墨白面前,一一道出。
莫名的,感到一阵轻松,仿佛一块巨石,落下了地……不可否认,若桃是她记忆力的刺,每每刺痛着她的心,让她无法忽视。
如今,到了将这刺,从心上拔出的时候!
只是,迟迟的,道上了这些,面前没有动静,微是起了疑虑……颇是小心的,抬眸望上,正逢撞入一双深邃的瞳孔,如墨漆黑。
溪面,有着清风阵阵拂过,些许冷意扑面而来。
不自觉得,连城环住了双臂,遮挡了一丝冷意。
正待,寻个时机,上了岸时。
便是同时,一双手掌伸了过来,不偏不倚,覆上了她的腰间……后而,只感到有着些许水花溅落,被着一道拉力,朝着岸边而去。
正是君墨白,带着她上了岸。
岸边,提前备了些,换洗的衣裳,上岸的瞬间,连城不觉遮挡了身体……只是,内衫被着溪水浸湿,透明且是薄弱,近乎处处贴着肌肤。
下意识的,连城有心拿过换洗衣裳,穿在身上。
“脱了衣裳,再换。”
低沉的声音,传入了耳际。
身上的衣裳,已经湿透,确是着上之后,对着身体不好……只是啊只是,当着他的面,将自己裸露出来?她想,她远远做不到。
尽管,尽管曾经,他们有着亲密行为。
如此想着,胡乱的将着换洗衣裳展开,正想随意的套在身上……便是,一只手掌伸了过来,准确无误的,将着她的动作拦了下来。
连城微恼,迎上他的注视。
却是,君墨白正似笑非笑:“看来,你是想……我替你换?”
最后四个字,有意无意一般,故意说得缓慢,隐隐透着些许暧昧……连城恨恨的咬牙,拍下君墨白的手掌,来回巡视了一圈,之后重新瞪上他。
“不用了,我自己来。”
愤愤的,连城落下一语。
便是同时,君墨白存着笑意,徐徐转过了修长的身,挡在他的面前……望着他的背影,虽是身体羸弱,整个人风华绝代,然终究是男子。
隐隐的,身上透出安心气息。
君墨白,她一直相信。
心下清楚,他不会转过身,犹疑了一刻,还是依言褪下了湿透内衫……刹那间,纤瘦的身上,水珠沾了满身,轻然的擦拭而过。
“城,我知道,我伤了你。”
前方,淡然不失认真的话语,顺风传了过来。
手上动作一顿,佯装并未听到的,继续擦拭了身体,换上干净的衣裳……她在乎的,并不是他伤了她,而是他是为了别的女子,伤了她。
“只是,你所言,有一点,并不正确……”
语到这里,顿了一下,他似是在思索着什么……很快,唇边酝酿了开来,带着淡淡的回忆:“城,有些事情,你不曾清楚的。”
“我知道,你觉得,我爱若桃。爱到,她是心上的唯一。这一点,曾经,我也以为是这样,直至真正爱上一个人……”
“对于若桃,与其说是爱,不如说是愧疚。或许,你知道,也或许,你不知道……若桃,她是第一个,真心接近我的人,却也是,我害死的第一个人。”
……
一字一语,传入了连城耳里,带着丝丝的入骨。
“一直以来,宫里上下,无人不是惧我,怕我。遇上若桃之前,我从来是孤独的……”
微是闭了眼,君墨白似是陷入回忆里
面,带着些许叹息。
在他身后,连城下意识,放轻了动作,将着衣裳穿在了身上……之后,站在了原地,听着这一句句,这是君墨白的故事,与着若桃有关。
她听过,不少人传言,若桃与君墨白。
却是,如今,君墨白亲口道出,当年的事实。
说实话,她想逃,听着自己喜欢的人,道着他同喜欢的人往事……无疑,这是可悲的,然而心下止不住,静静地,听着他下面的话语。
“遇上她,是我的幸运,但也是,她的不幸。她是个善良的女子,身处皇宫,见惯了宫里女人勾心斗角,她同她们,无疑是天差地别,她让我,感到了一些快乐。我不懂,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,但在当时,我以为我是喜欢她的,因为只有她,真正愿意陪在我的身边……”
话到这里,似是已经猜到,身后之人穿好了衣服。
缓缓地,君墨白转过了身。
连城站在原地,身上所着的衣裳,微是褶皱了些,甚至是有些不整齐……足以想象得出,她穿着时有些心不在焉,心神被什么分了去。
“曾经,我觉得,她是我这一生,想娶的女子。可,偏偏,我害了她,失去了性命。她原本,可以幸福的……”
若不是,他使了手段,将着她带了来。
以为占有她,才能让她留在身边,从而酿下了一生大错……今时今日,当年嫁了君长卿,她定是这世上,最幸福的女子。
“君墨白,这件事情,你确实不对……”
瞧得出,君墨白有些伤神,哪怕心下不愉快,连城还是道了句。
只是,双手紧紧地握着,指甲掐着掌心。
为什么,对她说这些,他对于若桃的情意,她清楚,她当然清楚……正是因为清楚,所以才一直这样模棱两可,她简直是受够了!
如此想着,有着脚步声,传了过来。
面前地上,属于君墨白的身影,站在了面前。
“若是,不曾有那么一个人出现,我想,直至生命尽头,我也区辨不出,对于若桃,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。是她,让我慢慢懂得了,什么是喜欢……”
话语一转,君墨白道出了另一件事。
连城眉头一蹙,微是感到什么的,抬了眸注视上他。
正是君墨白,眸里认真,瞳孔如墨,深邃的不可言:“一如你所言,没有遇上那个人之前,我一直以为,我喜欢若桃,爱她入骨。可是,当那个人出现,我才一点点明白,若桃于我而言,确实重要,但是并非爱情。爱上一个人的时候,心是不会寂寞的……”
可是,同着若桃在一起时,他确实快乐些。
然而,心底深处,一直是飘散不去的寂寞。
如此的一句句,教着面前的连城,悉数怔住,整个人脸上布了惊异……好半晌,反应过来,盯着君墨白,来回的仔细望着,似在确定这什么。
“对于若桃,更多怀着愧疚,她是我亏欠着的人!可是,那个人才是我,真正爱着的人……”
或许,他早该明白,对于连城的感情,并不仅仅是表面。
她出现在他的面前,他会生气在意,甚至是愤怒,可是心,逐渐的偏离了寂寞……她不在身边时,他会想念,会挂牵,心下重新浮出了寂寞。
“君墨白……你知不知道……你在说什么……”
连城微是僵着神情,嘴唇蠕动着,近乎艰难的这么道出。
便是下一刻,男子一袭红裳,如火灼灼年华,燃尽了所有寂寞……他俯身向前,朝着女子伸出了手掌,呵护一样的,圈揽她入了怀抱。
“城,对不起,直到最后一刻,我才明白,对你的感情。”
一手抚着她的发,一手抚着她的背上,微是紧紧地,拥着她的身子。
心,在这一刻,逐渐不再寂寞。
“没有若桃,没有华素,只有你。城,我的心里,从来只有你。别离开,也别忘记,对我的感情,我会害怕,我真的会害怕……”
连城怔怔的,任由君墨白抱着抚着,脑海有着一瞬的空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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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而,归于混乱。
正逢,听入君墨白,最后一言,他说……他会害怕?那么,骄傲的不可一世的君墨白,让她时常猜不透摸不到脾气的君墨白。
此时此刻,他说……他会害怕!
甚至,她心上从始至终,一直在乎的若桃,在最后的最后……他亲耳告诉她,不是她所想的那样,他爱的不是若桃,更不是华素!
他爱的,一直是她?!
这是梦,还是假象。
一时半刻,她竟是有些分不清楚的,这个消息,来得过于快速……快到,让前一刻还在说着,他爱的是若桃,她不想再涉及感情。
这一刻,便是不那么坚定了。
若是,君墨白说的是真的,可是他说的这些……怎么是真的?怎么可以是真的!
那么,她是为了什么,困扰了那么久,痛苦了那么久,在意了那么久。
“城……”
“君墨白……你说的……到底……是真是假……”
脸上存着茫然的,连城抬了眼看上君墨白,似是想寻着一个答案……很快,像是自嘲一样,低低笑了笑:“怎么会是真的呢?这一定是个梦……君墨白……你是若桃的……怎么会属于我……怎么会呢……”
听着连城,喃喃的这么一句。
不期然,心上微是一疼,将她拥得紧了些,甚至想将她嵌入了骨里……他猜得到,连城在意这个问题,一直猜得到,可是从着东陵,回到南凉。
直至到了现在,不是不曾想过,同她解释一番。
可,她迟迟不问,如同刺猬一样,竖着满心的心防……而他,那一晚的情形,伤害了她无错,可当后来,明了对她的感情。
痛苦的,何止是她。
他不愿,也不想,在她面前,主动提及,心下或许有过那么一瞬庆幸……庆幸的想着,连城在意的并不是若桃,而是其他的原因。
比如,是她的身份。
那一晚,是他这一生,近乎做过最大的后悔事,当时若是控制不住……怕是,当着清醒以后,面临的便是她的尸体,一如对待若桃一样。
可,若桃于他而言,确实重要。
只是,事实上,连城比之若桃,还要重要,且是不止一点点……他惶恐,迟迟无法同她解释,便也是不想,让她回想那晚的事情!
然而,到了最终的最终。
她心头的那根刺,正是他所不愿让她,回想的回忆……他因着若桃,迁怒与她,正是她心头最大的刺,而他迄今想做的!
不是别的,正是将着这根刺,从她的心上……彻底拔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