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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竟然连儿子都瞧了出来,真的假的?”
“吹的吧,就连大夫都不见得能确定男女。”
在旁人眼中,麻姑最多算个接生婆而已,大夫都做不到的事,谁又会相信她能做到。
但转念一想,她能剖腹取子,这一点,似乎连大夫都未必做到,这样想来,众人再不敢轻易怀疑麻姑的话了。
不用剖开肚子,那王家人总算放心了。听说那估婆不及麻姑,早已去了京城。那么,眼下,麻姑的接生术应该是最厉害,就连知县夫人都举荐了,王家人笑着道:“那就有劳麻姑娘子了。”
旁人顿时缄口不语。
对于麻姑的事,大伙都停留在剖腹产一事上,眼下,这王家大少奶奶迟迟生不下孩子来,大伙也早有耳闻,该吃的药都吃了,该想的法子都想了。听说,那王大少奶奶都在家里蹦跶上了,孩子还没给蹦下来。她们都睁大了眸子,想要看看,那麻姑到底有何法子。
就在一片静寂中,一个作呕的声音,引起了大家的注意。
“哟,我说,曹夫人,您这儿媳,这是怎了?我看面色不大好嘛。”旁边的人关心的问了起来。
麻姑放眼望去,是她之前留意到的那位刚成亲不久的小娘子。
“我看八成是有喜了。”一个声音略带欣喜的道:“既然麻姑娘子在,不如让她给把个脉,看看怀了几月了,是男孩还是女孩。”
怎么,此人看上去是在迫不及待的接麻姑的丑?她定是觉得麻姑之前是在信口开河。
什么人都有,她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她,总会有那么些个看她不顺眼之人。麻姑走上前,示意那曹家少夫人坐下,开始为其把脉。
麻姑眉头一皱道:“少夫人可是夜晚难眠?常作呕?”
那小娘子害羞的点了点头,她今儿出门时,被婆婆瞧出了异样,也是如此询问的。当时婆婆就告诉她,她八成是怀上了,只是要急着赴宴,本打算回来时请位大夫瞧瞧。
“她的月信迟迟没来。”曹夫人补充道。
周围人哦了一声,皆是一副,那定是怀上了的表情。
这曹家少夫人,成亲已经五月了,也该有喜了。
“少夫人并非喜脉,只是月信失调。我给您配副方子,您且吃来试试。”麻姑说着,便起身,朝着知县夫人道:“夫人,可给我那些纸墨来?”
知县夫人点了点头,忙吩咐下人去拿笔墨纸砚。
还真有模有样的开起方子来了,周围的人均是一脸的诧异。她到底是何人?难道是位女大夫?
对于麻姑身份的猜疑,那些人也没藏着掖着,她们是何等尊贵的身份,何须看麻姑的脸色?只是碍于知县夫人的面子,这些议论声才勉强压低了些。
但还是清楚的传入了麻姑的耳里。
她本就是现代妇产科大夫,那些人想说她是女大夫,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。只是,在这里,替人接生,称为“接生婆”。她倒是希望这里的人,能改掉这个称呼,也称为“妇产科大夫”才好。
不过,麻姑是不会纠结于这些小事的。接生婆也好,妇产科大夫也好,终究都是在替人接生。只是,她颠覆了这里人对于接生婆的理解。这里的接生婆只会接生,并不会诊脉,开方。而她,会的可比这些人多多了,专业多了。
麻姑的确有想在这里重抄旧业,为妇人看病。只是条件有限,她也只能尽自己所能了。
“当归四钱,干漆(烧存性)二钱,共研为末,加炼蜜做成丸子,如梧子大。每服十五丸,温酒送下。”本就会些中医的药理,加上跟着李大夫学习了一些,这也不算是什么难方,交给曹家人时,嘱咐道:“派个人去保仁堂,找李大夫抓药,就说是我开的。”
曹家的丫鬟上前接过,退下时迟疑地瞧了一眼曹夫人。
“多谢。”曹夫人随后朝着丫鬟嘱咐道:“你且先收着。”
麻姑看出,曹家人应该不大会用她这个方子,不过也无妨,这样子的小问题,想必其他大夫也能治。
再说那王家大少奶奶,宴会结束后,麻姑便跟着去了王府。
王家官拜幕僚一职,府上是个三进的院子,大少奶奶已经进门一年半,眼下这是头胎。由于是长房嫡媳,整个王家都盯着王大少奶奶肚子里的这一胎,若是生个儿子,那便是长房嫡孙了。
麻姑让王家的下人去请来李大夫,再让人去通知胡阿财她们得在王家待上几日,免得家里人担心着急。
王大少奶奶已经乖乖的呆在了房中,准备待产。整个王府也已经开始准备迎接他们家的长孙出世。
李大夫一听是麻姑找他,连忙赶了过来。这回不光是李大夫来了,后头还跟来了不少的大夫。
麻姑起身,有些不解的瞧了一眼李大夫,“这是?”这是什么意思?这些人均是男子,看样子好像也都是大夫。
“孔大夫也来了。”曹夫人见着刘大夫,显得有些恭敬。
麻姑也打量了一番这位孔大夫,看上去岁数要比李大夫大些,带着几分傲气,显得不苟言笑。
他只是朝着曹夫人轻嗯了一声。
“我听说,大少奶奶服了我的药,仍没动静,我过来瞧瞧,到底谁比我有更好的法子。”孔大夫冷冷的瞧了一眼麻姑。
“小嫂子,这位是我们保仁堂的大掌柜孔大夫,是京城的杏林高手,被二皇子派来了齐县。”李大夫向麻姑介绍了孔大夫。
杏林高手?麻姑礼貌的向前行礼。
没想到,对方却不领情,只是随意的摆了摆手。
李大夫忙上前,替麻姑解围,“孔大夫是之前为大少奶奶诊脉的,见王家的丫鬟前去唤我,便也跟着来了。”
只是见王家的丫鬟,所以跟着来的?那其他几位大夫呢?
“我已经用了催生汤来催生,你觉得我的方子不妥?”孔大夫好像对麻姑颇有意见。
虽然,王家大少奶奶用了他的药,的确还是没有动静。但自古以来,都有“瓜熟蒂落”的说法,所以,产妇并无异常,他们这些大夫也不会太过于着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