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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启禀大人,剖腹一事并非麻姑先创,此举也并非荒谬。此乃可救人之术。”
李大夫也说剖腹一事是可取的,大伙屏息凝视,认真听着。
“神医华佗就曾剖腹救人,此事在医书上都有记载。只是后人医术不精,不敢再用。真没想到小嫂子竟然学到了,真是天赋过人呐!”李大夫早就察觉到麻姑并非普通村妇,已经留意她很久了。要说,为阿力媳妇成功剖腹取子是巧合,那知县夫人呢?再有就是真本事了。
李大夫如此说,那定是千真万确之事了。
对于常为他们这些穷人瞧病的李大夫,这帮乡亲们深信不疑。原来这剖腹一事,是神医所创,连李大夫都不会的,麻姑竟然会。原来,眼前这位不起眼的小女子,竟然医术高超,手法纯熟。众人呆若木鸡,面面相觑。
众人将目光投向胡阿财,眼神中满是羡慕:你们家真是祖上积德了。
麻姑之前到底会不会,说不定连阿财家里人都不知,或许之前不会,或许人家深藏不露。这些都说不准,他们这些外人更加好奇了。
“阿财,你媳妇到底是不是见着了女娲娘娘?”站在胡阿财身旁的一位大叔八卦的问道。
胡阿财拽拽的回道:“关你们屁事!”
方才他媳妇差点被人活活烧死,也不见这帮人出来说句话。眼下,他家麻姑还在堂上审着,他一颗悬着的心,还吊在半空中呢,哪有闲情雅致来满足他们的好奇心。
众人白了胡阿财两眼,继续将视线移回大堂之上。
知县夫人拉着麻姑的手,对着众人道:“我很感激麻姑,若不是她当时为我成功剖腹产,那么,我与我的两个未出世的孩子,恐怕早已不在人世。只要能让我的两个孩子平安出世,剖腹又怎样?就算腹上留下一道刀疤又如何?至少,我现在能每日见到我的丈夫,我的孩子。麻姑救了我,救了我全家。将已被判定难产的人救活,难道不算是妙手回春?女人生孩子,生死难料,一旦遭遇难产,那么必死无疑。眼下,有人可以救治难产之人,让更多出现难产的产妇又多了一成活下来的希望,这难道不是老天的恩赐?”
乡亲们点了点头,完全赞成知县夫人的说法。尤其是女人,更能体会到这一点。
麻姑更是感激知县夫人,动完剖腹产手术,还在坐月子,因为她,却要出来抛头露面,“夫人今日所作所为,麻姑感激不尽,夫人还在月子中,身体为重。”说完,冲着一旁的丫鬟道:“赶紧扶夫人回去休息。”
此时,知县大人用温柔的眼神关怀备至道:“夫人,这里有我,你且放心的回去,可好?”
知县夫人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,在丫鬟婆子的搀扶下,离开的大堂。
大人再次坐回大堂之上,拍了一下惊堂木道:“阿力,男子应有担当。你妻子才为你冒死生下孩子,你就要休她,这简直是畜生所为。”知县大人都愤怒了。
阿力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如此做法,有欠妥当。
“你妻子为你操持家务,生育了五个孩子,孝顺公婆,她所犯七出之条中的哪一条,你要休她?”
在大人愤愤的质问声中,阿力幡然醒悟,“大人,小民不休妻了,不休了。”
“你当真不休?”大人再次确认道。
阿力摇摇头,“不休了。”
知县大人再次询问一旁的阿力媳妇,“你的丈夫已经不打算休你了,你可还要状告麻姑。”
阿力媳妇在听到她的丈夫不会休她后,早已哭成了泪人,“不告了,民妇不告麻姑了。”
好了,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了。但大人心知,此事之中还埋有一个隐患。
“估婆可在?”
被大人点名,估婆只好上前。
知县大人瞧了一眼跪在堂下的估婆,厉声训斥道:“接生一事本是善事,既然有人技高你一筹,你应该向人家学习,怎能生出嫉妒之心来加害!”
被人看穿心思,估婆惶恐不安,忙道:“小民不敢。”
“此事日后不许再有!”知县大人沉着脸道。
“是,是。”估婆悻悻的应着。
麻姑被无罪释放,众人鼓掌替麻姑庆贺。
“多谢李大夫。”麻姑向李大夫行了一个礼道。
李大夫微微颔首,“举手之劳,我只是说出实情。”顿了顿又道:“我真是好奇,你是怎么做到的。”
麻姑知道李大夫指的是剖腹一事,不以为然的道:“这只是一场小手术,李大夫若是感兴趣,我可以详细讲与你听。”
“当真?”李大夫欣喜若狂,心中对于麻姑,又多了些敬佩之意。
“嗯,这不算什么,我还想找先生学一些开方抓药一事。”中药她略懂一二,却不敢开方。
李大夫欣然应了。
在衙门前,麻姑与李大夫告别。知县大人派了马车送麻姑一家回胡家村。
上马车后,婆婆将大嫂推下马车,“你个没良心的东西,自个走回去。”
大嫂苦苦哀求一同坐马车回去,车上却无人帮她说话。大嫂这回确实做的太不地道了。当时不帮忙也就算了,竟然还一副事不关己,漠不关心的样子,想想实在是气人。
“赶快回去吧,孩子们还在家里等着呢。”阿财娘示意车夫。
车轱辘缓缓向前滚动,大嫂抽抽泣泣的骂道:“你们都欺负我,你们等着,等阿旺回来,我定要他给你们好看。”
切!车内之人根本不屑一顾,阿财娘充耳不闻,她的儿子,难道还能向着媳妇,来收拾她这个亲娘不成?
马车到家时,大妹二妹三妹她们都在门前坐着。瞧见马车,便站了起来。
看见马车在自家门前停下,大妹觉得这个马车有些眼熟,好像在哪里见过。
正在她努力回想是在哪里见过时,就听到了她祖母的大嗓门,“到了,到了,到家了!麻姑先别进门,我去拿个火盆来给你跨一下。”说着,跳下马车,一溜烟的跑回家中。
麻姑?她娘亲没事了?大妹赶忙大喊道:“娘!”
麻姑,胡彩玉,胡阿财和阿财爹,纷纷下了马车。
大妹二妹和三妹都朝着麻姑狂奔而去,“娘,你可回来了。”三个女娃都紧紧的抱着麻姑。
这一刻,麻姑第一次觉得自己在这三个孩子心中如此重要。怎么办?万一有一天她跟胡阿财和离了,那这三个孩子会怎样?她是否会不舍?
婆婆已经在门前摆上了一个火盆。
“祖母,祖母,你可瞧见我们的娘亲了。”大嫂的三个儿子跑来,瞧了半天,见回来的人群里没有他们的娘,忙拉着祖母问道。
阿财娘将他们三人往旁边推了推,“你们的娘在后头,晚点就回来了。”
后头?大嫂的三个儿子听闻,忙跑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