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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夏婉答应让我回家,再见到了我妈,然后踏上这对姐姐来说绝对如同地狱一般的二楼之前,我整个人只有一种最简单也是最深沉的情绪,那就是喜悦。【ㄨ】
可是此时此刻,所有的喜悦又全都转化了。
愤怒,澎湃到能失去理智的那种。
如果给我一把刀,我会杀了这条丑陋到极点的肥虫,我已经不想称他为人。
包厢里的沙发上,姐姐蜷缩在角落里,浑身止不住的颤抖,头发散乱着,泪水冲刷着整张脸庞,身上的衣服明显的被粗暴撕扯过,杂乱不堪如同她的表情一般。
恐惧与绝望,悲愤以及凄凉,还有见到我出现在门口时瞬间迸发出来震惊和希望。
人生百态,似乎在这一刻的姐姐身上全部呈现了出来。
所有的所有,最终唤出来只有那嘶哑的一声:“小诚......”
踹门声自然惊动了这条肥虫,有点愣在了原地,满脸潮红和微微摇晃的身体还有包厢里弥漫的酒气,说明他喝了不少。
他醉醺醺的抬手指过来,口齿不太清:“你们......TM的是谁啊?”
这包厢里的情景让我呆滞了一刹那,双眼早已似乎在冒着火,紧接着蹬脚冲向这条肥虫,握紧的拳头使劲的砸在了他满是横肉的脸上。夏青青也怔了怔,然后跑向了姐姐那。
这条肥虫本来就站不太稳,我这极力的一拳让他往后踉跄着。或许是我的力量还是不够,也可能是他实在太重了,并没有倒下去。
这一拳也让他更加清醒了些,醉眼开始瞪大,终于有些慌张起来,可他实在又丑又恶:“妈的,你TM敢打老子?!”
打他?!我TM会杀了他!
嗓子里在低吼着,拳头就像是带着我的怒火,再次落在了他的脸上,整个脑袋都被冲击的歪了歪。
“CNM......”他也发火了,抬起手要反击。
可他始终醉的厉害,动作自然迟缓,我先一步再次一拳头揍去,同时抬脚用力的踹在了他鼓囊的肚子上。
“我才CNM啊!”
如雷般炸裂的暴喝,伴随着如雨般击落的拳脚。
这条肥虫再也支撑不住,被我推到在了地上,我像是踢球一般使劲的踹着他的身体,他扑腾着想要爬起来,我将他重重的摁了下去,对准了他的脸用力的砸去一拳头。
杀猪一般的嚎叫从他喉咙里喊叫出来,鼻血也随即流了出来,我的拳头上都沾了一点。
不够!远远还不够!
我的怒火非但没有得到平息,反而燃烧的更加旺盛,跑去抓过一张凳子,高高举起再迅速落下,反复数次都丝毫没有留情,他也只有一声声的惨烈痛呼。
呵呵,他有资格喊疼吗?
我听着如同火上浇油一般,在那一瞬间彻底失去了理智,双手抓着凳子就要往他的脑袋上砸去。他也露出了极其恐惧的表情,赶紧用手护在头上。
可我的这一凳子最终还是没有落下去,夏青青的声音唤回了我的理智:“李诚,别啊!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!”
姐姐也哭喊着同时助了一把力:“小诚,够了够了......”
我一怔,把凳子使劲的扔在了一边,愤愤的又踹了这条肥虫几脚,紧接着回头往姐姐跑去。
姐姐正靠在夏青青的身上,夏青青的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,应该是安慰过了下。姐姐本来杂乱的衣服已经稍微整理了下,可她的人明显还缓不过来。
我鼻子酸得厉害:“姐......”
姐姐立即就从夏青青的身边离开,一头扎进了我的怀里,紧紧的抱着我,生怕我会消失一样。
“小诚,小诚......”
从见到我开始,姐姐念得最多的就是我的名字。
大概此时此刻,她只想有着我。
我也拥住姐姐,温柔的把手放在她的脑后轻轻抚摸着,好让她能安心的靠在我的胸口上,尽情的宣泄着所有情绪。
怜惜,数不尽的怜惜。
“姐,没事了没事了......”拼命压抑着泪水,我绝对不能哭。
姐姐啊,是那么倔强的说过,她是不能在弟弟面前哭的。可现在,她却再也无力维持,我一定要代替她坚强着。
我忘了去问她为何会遭受这般磨难,她也没有问我为何会突然出现。只有姐弟俩相拥着的微妙氛围,感受着对方真实的存在。
只是,姐姐哽咽出一句:“别让妈知道......”
“嗯!”
我懂。我妈绝对不能知道,她会受不了的。她的身体本来就不好,再一刺激指不定会怎样。
可我最怕的还有一点,不得不问,极其的小心翼翼:“姐,他......没怎么样你吧......”
姐姐的脑袋在我胸口上摇了摇:“没有......还好,你来得及时......”
她的语气里明显透露着后怕,我松了口气,同时也后怕极了。
如果我没回来,如果我再晚一点来找姐姐,后果真会如同深深的坠进地狱一般。
还好,上天或许是真的存在,让我在地狱边上拉回了姐姐。
天堂和地狱,只在一瞬之间。
那条肥虫还倒在地上捂着鼻子打滚,疼痛的呻吟声不断,夏青青眉头紧锁,看了看他:“李诚,报警吧,这种事情不是我们自己就能解决的。”
夏青青说的没错,这已经超出了我们所能处理的范围。狠狠的揍过一顿之后,我也开始冷静下来,要想彻底让他完蛋,就必须得依靠警察。
我点头嗯了声,示意让夏青青报警,我被姐姐抱着腾不出手。
可是没想到姐姐却有些哀求:“别!报警的话......就都知道了......”
夏青青停住了掏手机的动作,脸色有点为难起来。
确实,我们是可以瞒着我妈,可报警的话就肯定会传播出去,这片地方就这么大,难免会传到我妈的耳朵里。
而且这片地方住的就这么些人,到时候闲言碎语起来,姐姐怎么可能会不难受。
对于姐姐来说,遭受这样的磨难肯定是种耻辱,她毕竟是个女孩子,她也会怕丢人。
流言是最锋利的匕首,轻易就能刺进心底。
或许,这是姐姐最后的倔强了。
但难道就这么放过这条肥虫了?在我想来,他最好被千刀万剐!
不过至少有一点很确认,姐姐绝对不能继续在这里打零工了。
可是事情总得解决,现在这样还万万不够的,又碍于姐姐的原因,真的很难办。
夏青青琢磨了一下,“我跟我妈说一声吧,她手上应该有点关系,让她交代一下把这事尽量保密着查处。这事说小不小,可你姐姐也没真被怎样,说大也不大,这种要求也难不到那些警察。”
我就想起夏婉来我家的那次,我们这片区的派出所所长就跟着一起,夏婉确实有这方面的关系。不过这事毕竟不一样,不知道夏婉是不是真能办到。
可现在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夏婉身上了,“那你问一下婉姐吧!”
姐姐还是怕,吸着鼻子:“真的,要报警吗?”
我突然觉得悲哀,新闻上报道过许多的类似案件,同样是受害者的姐姐就跟那些姑娘一样,遭受磨难后还要继续畏惧着而不敢报警。
可是,姐姐和她们错了吗?
不,错的是那些冷漠无情的人心。
我温柔的擦拭着姐姐脸上的泪痕,声音很轻但信念很重:“姐,放心吧,我一定会把你好好保护起来的!就先试试吧,如果不行就算了。但总有一天,我还是会让他得到应有的下场。”
姐姐怔了下,眼里闪着的不仅仅是泪光,信任的嗯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