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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海云自从白瑞扬回了北京,他要一边处理仲远公司的事务,还要忙着配合警方的工作。砸车的人用了两天的时间就抓到了,尽管认罪态度良好,主动提出赔偿问题,但白瑞扬事先曾叮嘱过,这点钱他不缺,全当用来给那个人教学费了。胡海云从这次的事情中总算看明白了,他一直跟随的白总,终于有了点“人情味”了。当然,这里的人情味是对董玉讲的,别人,大概没有享受的权利。
张顺自从被拘留了以后,他老婆吕小曼就开始四下里求关系帮忙,胡海云断定她会利用张顺与董玉的同学关系来求助,所以这两天都是公司和董玉的小店两头跑,这不,正好被他给赶上了。
胡海云转达了白瑞扬的话,随后站到了董玉身旁,摆出助理的姿态和吕小曼说:“我知道您是张先生的太太,但不好意思,这件事董先生也无权过问。张先生已经二十六岁了,不是小孩子,更没有精神类的疾病,能做出这种事情来,是必须要得到教训的,我希望您能正视这样的问题,如果一个人连最基本的道德底线都丧失了,恐怕很难管理好一家公司,您说是吗?”
胡海云的话让吕小曼感觉到脸红,没错,她别任何人都更了解张顺,起初嫁给他是因为他自身条件不错,结婚以后,张顺的事业更是风生水起,也就是在这样的状态下,吕小曼渐渐发现,张顺变了,从以前的小苛求变成了现在的刻薄,一个男人的心眼要比女人还要小,如果不是因为妒忌董玉,他又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。
胡海云的话已经说的足够清楚,如果吕小曼是个明白人,就不会继续央求董玉帮忙,而是回去引导丈夫知道什么事情该做,什么事情不能做。吕小曼虽然就读于中专,但毕业后她和张顺抱着同样的梦想去了浙江,继续读书让她变的眼界宽了,明事理的能力更上一层楼,她明白了胡海云话中的含义,擦干眼泪站起来冲董玉笑了笑说:“董玉,这件事情是张顺做的不对,他理应得到教训,不过,我还是应该对你说声抱歉。”吕小曼诚心诚意的低头赔礼,随后又说:“同学一场,还希望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董玉不太习惯应付这样的场面,稍显慌乱的说:“我不会放在心上的。”
吕小曼笑了笑,“那就好,我先回去了,打扰了。”
送走了吕小曼,董玉先是看了两个孩子一眼,他们仍旧沉睡着,董文莉早上出门去找同学了,到现在还没有回来,现下倒是正好给了他和胡海云谈话的机会。董玉给胡海云换了一壶热茶,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时,董玉先开口说道:“胡助理好像是有备而来?”
胡海云微笑着说:“是,白总早有预见,特地让我盯着你这里。”
“这么做是怕我心软吗?”
胡海云不置可否,笑了笑说:“这件事董先生不必放在心上,白总不过是想吓唬吓唬你那位同学,让他明白应该如何去做人。”
董玉就知道这件事还不至于闹到进去吃牢饭的地步,感情是白瑞扬在吓唬人呢。事实上,就算胡海云不来,董玉也不打算为张顺做些什么,他自认为不是个伟大的人,恩怨分明对董老大尚且能做到,更何况是一个不常来往的同学呢。
略过张顺的话题,董玉殷勤的往胡海云面前推着热茶,笑呵呵的说:“尝尝,这是我从家里带过来的,不是什么茗茶,但味道还是不错的。”
胡海云心里偷笑,董玉这样的举动,应该是想跟他打听什么吧!胡海云如此肯定,不过是跟着白瑞扬久了,慧眼识人的技能已经登峰造极。胡海云做到滴水不露,等待着董玉后面的话。
胡海云端起董玉推过来的茶水品了一小口,甘香中夹杂着淡淡的苦味,还算不错。
“那个……胡助理。”
胡海云心想,终于来了。胡海云放下茶杯,微笑道:“怎么了?”
“我想问一下,白总平时除了忙公司的事情,还有别的消遣吗?”董玉知道白瑞扬对他有意思,相反,董玉也不是一根草一片叶,有感情自然不会去否认,只是他略微有些疑惑罢了,像白瑞扬这样的人中龙凤,身边真的会没有人围着转吗?
董玉的条件太差了,纵然这张脸还能看看,可时间长了呢,难免不会让白瑞扬感到疲劳,而且,别董玉长的好的大有人在,谁能保证白瑞扬是不是心血来潮呢。因此,董玉借着和胡海云单独相处的时间,想要旁敲侧击了解白瑞扬的私生活一些。
“应酬。”胡海云回复的如此简单,不禁让董玉有些咋舌。
“除了应酬呢?”
胡海云想也不想的就说,“董先生是想知道白总的感情问题吗?”
董玉一愣,随后笑了起来,打诨道:“怎么可能,白总的感情问题怎么也轮不到我来过问吧,我就是好奇,你说白总这么一个大人物,怎么能天天往我的小店里跑啊,就是好奇,纯粹的好奇,哈哈哈哈。”
胡海云笑看董玉露出了马脚,随后说道:“白总说过了,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去问他,他一定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,而且,白总也说了,要想了解一个人,还是亲身去体验的好,那样不容易出错。”
董玉惊诧道:“不可能吧,他怎么能知道我会问这些?”董玉怀疑的目光扫过胡海云,“是你不想告诉我,才用白总来搪塞的对吧?”
胡海云笑着摇头,“白总的厉害之处就在于他有着‘预见性’,这是你和我都不具备的。”胡海云不想让董玉在死胡同里转悠,畅言道:“董先生,或许您对白总有着上千种看法,摸不透看不懂,但有一点我必须要告诉您,白总的感情十分纯粹,这一点毋庸置疑。”胡海云觉着自己这番话并没有说错,很多年前就是现在这种状态了。
问到这里,董玉实在找不到继续下去的理由了。两人相对无语,片刻后,胡海云端起茶杯将剩余的茶水喝掉,看了眼时间后起身说道:“谢谢董先生的款待,白总交代的事情我还要去处理,就不久留了。”
董玉忙起身相送,“嗯,那我就不留你了,改天有时间过来,我给你泡另外一种茶。”
“好的。”胡海云笑着来到门口,停下脚步说:“白总大概会在下周三回来。”
周三吗?董玉看了挂在墙上的日历,还有四天呢。胡海云走后,大米小米也起床了,董玉给他们做了早饭,看着他们笨拙的吃着东西。近来一段时间,董玉按照冯凯说的,不再对他们过分的宠溺,两个小家伙也渐渐的从不适中学会了适应,由此可见,过分的疼爱绝对不是什么好的现象。
董文莉赶在中午上客的高峰期前回来的,距离忙碌还有点时间,董玉把大米小米交给她后跑去了最近的一家银行,取了三千块钱回来,一千五给董文莉,另外一千五让她回学校的路上给董进峰打过去。
董进峰在北京用的是邮政,没办法,每次汇钱都只能让董文莉跑一趟了。董文莉明天就要回学校了,也就意味着她帮董玉忙活的时间只剩下一天了。所以,今天的董文莉干起活来特别的卖力,直到晚上关业,董文莉才终于让自己停了下来。
“哥。”董文莉叫了董玉一声,继而从柜台的书包里取出一个塑料袋,“我上午出去和同学逛街,给你买了件衬衣,你穿一下看合身不。”
董玉扔了手里的活,笑着接过董文莉买来的衬衣说:“花这个钱干嘛,哥又不是没衣服穿了。”尽管董玉是这么说,但他心里始终是高兴的,能穿上自己妹妹给买来的衣服,没有比这更让他愉悦和欣慰的了。
董文莉笑道:“明天我就回去学校了,今年是最后一年,我要忙着找工作,还要找住的地方,说不定就没时间回来帮你忙了,给你买件衬衣,看到它你就不会那么想我了。”董文莉绕到董玉身旁挎着他的胳膊,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笑道:“哥,等我毕业了就能挣钱了,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。”
董玉现在总算体会到了当初自己对二哥说出这番话的时候,二哥心里是怎样一个想法了。那就是感动,顺便还体会到了骄傲的存在。董玉有些哽咽,笑着在董文莉的头上揉了揉,就像小时候一样,“有你这句话,哥就心满意足了。”董玉抽出手臂,脱了毛衣穿上了董文莉给他买的衬衣。
董文莉上下打量着,笑道:“哥,你穿白色真好看。”
董玉笑道:“是吧。”
“嗯,帅呆了,这要是出去走一圈,指不定迷倒一大片小姑娘呢。”
董玉脸上是微笑着的,而心里却十分忐忑,将来他要怎么告诉董文莉和董进峰自己是喜欢男人的,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理解呢!董玉试过衬衣就脱了下来,宝贝似得放进了柜子里,准备到了开春的时候再拿出来穿。这一晚他和董文莉聊了很多,包括今年董文莉毕业后的工作去向,不得不说,这又是一个横在董玉面前必须要去解决的问题。
董文莉就读于师范,毕业后的理想工作就是进学校当老师,可问题就在于,好的学校哪里是那么好进的,没有关系层和资金,怕是难以实现愿望吧?在董玉眼中,董文莉是个无比坚强的好姑娘,她没有跟自己提过这些事,就算今晚提到了,也都是一句话给搪塞过去了。可是,董文莉不提,董玉这个当哥就不想了吗?这就好比很多父母对待子女一样,心甘情愿的为他们奉献,考虑的周全。
又是辗转难眠的一夜,第二天一大早,董玉带着大米小米去车站送走了董文莉,检票口处,董文莉抱住了董玉爷三,眼含热泪的说:“哥,我走了,你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董玉每次送董文莉都是这样的场面,他点点头,安慰道:“放心,哥会照顾自己的。”
董文莉抑制住眼泪,冲董玉露出一个大大笑脸后,带着行李进了检票口。董玉看着她背影,直至消失在人群中才叹了口气,带着大米小米原路返回。差不多是早上十点吧,董玉带着孩子刚从车里下来,就看见一群人围在店门口研究着什么,董玉带着孩子走过去看了一眼后问道:“你们这是干嘛呢?”
这一群人好像都是同事,为首的那个人岁数较大,他冲董玉笑道:“我们是仲远房地产公司的,请问您是这家的老板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