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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得罪人?”张学兵脑袋打着大大的问号,看蒋宏等人的表情,好像他们对于这个案件也很惊奇。
张学兵再一想,是啊,能不惊奇吗?他只是教育系统一个小小的处长,如果有问题,自有学校先处理再移交检察院起诉就行了,怎么会一开始就惊动了检察院与公安局呢!
这事情太蹊跷了!
“是谁要害我,是谁……”张学兵又惊又怒,火气恨不得爆发开来,但是手脚被拷住了,站起来也行动不了。
蒋宏怜悯地看他一眼,说:“如果不是你自身不正,谁又能害你?”
“不,我不信,一定是有人要害我!”张学兵肥胖的脸扭曲到了一处,狰狞,恐怖。
蒋宏与李处长相视一眼,问道:“那好,你给我们说说,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,我们帮你查一查。”
“真的?”张学兵冷静下来,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,“对对对,你们要把他查出来,这种在背后阴人的家伙,一定不能放过他!”
蒋宏点点头,说:“那你想一想,你得罪了什么大人物没?”
“得罪的人……”张学兵眉头拧在了一起,苦苦思索,若说得罪,好像也就学校的学生比较多,但是学生有这个能力来搞他吗?想来想去,就是想不出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一个可以把自己至于死地的人来。
到底是谁呢?他深深地陷入了苦恼之中。
良久之后,他倏地抬起头来,眼睛铮铮有神,蒋宏与李处长见状更是精神一震。
“怎么,想起来了?”蒋宏追问。
张学兵迷茫地摇摇头,又说:“我要看一看你们说的证据。”
蒋宏一怔,犹豫了一下,才说:“好,给你。”说完示意那个记录人员把有关文件递到张学兵手上。
这是两份打印出来的文件纸稿,张学兵哆嗦着接过,看了一眼,不由绝望了,一份银行记录,一份经费出纳。做得很精细,甚至连对比都有了,只要有脑子的人一看就能看出其中的猫腻。
“你们说的……录音呢?”张学兵整个人都泄了气,精神颓靡,脸也跨了,身子半弯着,像是一下子老了二十岁。
蒋宏没有说话,掏出手机,打开了录音播放功能,一段很长的录音就飘荡在关押室的空气中,那是张学兵特有的语速与口吻:
“是老李啊,又是为补录名额的事?是的是的,我们学校有几个比较冷门的专业报到的人数不够,需要补录。冷门不行?哼哼,别的不敢说,只要打着我们羊城大学的招牌,毕业了都不愁找不到一份象样的工作!你想要好一点专业的?我说老李,你这不是为难我么?热门的专业大家都挤着要进,还怕招不够人?没有,就那几个偏的专业,你爱要不要。你也只是一个代理的,你管他什么专业,你干不?干?好的,记住,5万块一个名额,我这里可以给你两个名额,要多几个?没有了,就两个!把钱都打进我那个帐号吧,你应该记得的,就622848那个!好的,先这样,钱进来了就给你发通知书过去!”
蒋宏把录音功能关闭,盯着张学兵,冷静地说:“张学兵,还要听吗?”
张学兵心里早已被恐惧充斥,哪里还说得出话来,他绝望了。他的声音自己能听不出来吗?
半晌之后,他苦涩的嗓子有点沙哑了:“你们是怎么搞到这份录音的,也是别人给你们的?”
蒋宏看了一眼李处长,见到他点头后,这才说道:“张学兵,老实和你说吧,以你的地位,还没有资格让我们联合办案。可是……你也许要惊奇,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,我们公安局局长、检察院院长,还有市委纪委书记,他们的手机与个人邮箱,都在同一时间接收到这三份东西。每隔五个小时,同一时间,连续三次出现,你说,上头能不重视么?纪委书记、政法委书记发了怒,指示我们尽快落实案情。所以……”
张学兵听得目瞪口呆,像听传奇故事一般。
蒋宏见状叹了一口气,说:“证据确凿,你是无法抵赖与逃脱的了。不过这事影响太大,我们也想找到幕后指使人。现在看你的样子,也是一头雾水,根本不知道什么。好了,先问到这里,如果想到什么,可以叫人通知我们。”
蒋宏站起身来,走出房门。李处长与记录人员也跟着起身出了门,记录人员先行而去。
蒋宏站在门外,看了一眼房里颓靡不堪的张学兵,抽出两支烟,递了一根给李处长,先帮他点上,自己也点了一根,吞吐一阵后,才叹息说道:“唉,又一个人落网了。老李,你今天就可以落案了。”
李处长苦笑一声:“我刚才就说了,这是最轻松的案。但是,老蒋,上头不让我们轻松呀。那个人不找出来,我们就无法交代。”
“怎么找,哪里找?”蒋宏沉声说道,他也知道,这案情并不简单,发送邮件的人做得实在是太干净了,他们科技部门出手,也无法从手机和网络上追查到那个人。
但就是太干净了,才让人害怕与恐惧,特别是涉及到银行后台系统,那个人自由出入,这实在令人感到心寒!上头下了死命令,一定要把事情查得水落石出!
“我们尽力吧,慢慢查。”蒋宏叹了一口气,若只是张学兵,又怎么会劳烦他刑侦队长出马呢?
看着远处的天空,他目光一下子深沉起来……那是羊城大学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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羊城大学宿舍楼。
陆弘下午差不多五点的时候回到了自己的宿舍。
一进门,呆在宿舍的马庆就窜到他身前,抖着脸上的肥肉,激动地说:“老陆,你知道不,张大胖子落网了!就是那个张学兵,哈,有人看到他被公安局的人拷走了,还拍了相片放到论坛上,你来看!”
说完不待陆弘说话,就把他拽到电脑前,俯下去让他看论坛的议论。陆弘没有办法,只能看了几眼,全都是什么“普天同庆”、“某某送来庆贺”的话语。
轻笑一声,陆弘感慨说道:“只能说张胖子在学校已经是天怒人怨了,你看,大家都在拍手叫好呢!”
马庆点点头,肯定地说:“这是一定的,哇哈哈,这个猥琐的张胖子也有这一天!真是好事啊,来,开瓶啤酒庆祝一下先!啧啧,真是大快人心啊!就是不知道哪位天使大姐有眼,竟然把他搞进去了,哈哈!”
陆弘轻轻摇头,哪有什么天使,又哪有什么老天爷,要公道,还是得靠自己!
“死胖子,这就是你陆爷爷我的手段,你好好享受我的报复吧!”陆弘微微一笑,心里暗暗诅咒了一声。
不错,那些证据,都是他送出去的,这就是他陆弘对张学兵的报复手段!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