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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烧40度还坚持早早去上班的,整个财院大概就是陈汉升了。
蒙蒙细雨还在下,淅淅沥沥滴落在园圃里的高大绿植上,雨滴在枝叶末梢汇成一颗晶莹的水珠,重重落下四散溅射。
“一场秋雨一场寒啊。”
陈汉升看着窗边的绿萝,还是像以前一样娇翠欲滴,摇摇头说道:“你妈都走了,就剩下咱爷两过日子,不过爹不怎么会照顾植物,时间也有限,从现在开始你活的每一秒都是赚的。”
他到现在都不懂沈幼楚为什么离开,态度还那么坚定,这其中肯定有误会,罗璇这种小把戏是劝不走沈幼楚。
“如果她真觉得压力太大,想换个环境也是可以理解的,不过老子是真的自由了。”
陈汉升叹一口气:“失恋了,早餐都没人帮忙买了,还好我也有秘书。”
半响后,聂小雨的小灵通响起来。
“小雨,起床没?”
“陈老板,我还在刷牙呢?”
“别叫陈老板,以后叫陈哥。”
“行,你是老板你说了算,陈哥什么事?”
陈汉升懒洋洋说道:“一会买点早餐送到101,陈哥饿了。”
“沈幼楚呢?”
聂小雨和问道,她是知道沈幼楚在101里身份的,准老板娘的存在。
“分了。”
陈汉升轻飘飘说道。
“有种你当她面说。”
聂小雨笑着回道,她根本不信,沈幼楚多漂亮,渣男老板会放弃她?
“当她面也这样说,还是她踹我的。”
聂小雨买了早餐过来后,看到陈汉升一个人悠哉的坐在门口看雨。
“陈老板今天似乎心情不错啊。”
“表现的这么明显吗?”陈汉升抬起头。
聂小雨说道:“您老人家潇洒都写在脸上了,是出门捡到钱了吗?”
陈汉升转过头,认真的说道:“我以后又可以和别的女孩勾勾搭搭了,不过你别高兴的太早,因为你的机会太渺茫了。”
聂小雨先是啐了一口,然后反应过来:“你们真分手了啊?”
不一会儿,101的兼职大学生陆陆续续过来了,每个人觉得今天的陈汉升特别好说话,也更加活泼,就连接电话也是。
“喂,请问您是陈汉升先生吗?”
上午,陈汉升突然接到一个座机电话。
陈汉升发现是陌生号码,于是说道:“你先说什么事,我再决定是不是陈汉升。”
电话里停顿了一下,大概没想到还可以这样讲电话。
“我是江陵区妇幼保健院的,昨天你们挂号的坐诊医生,有个事想和您道歉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因为放射科同事的失误,还有制度上的不规范,昨天我们发出去的黑白胶片顺序搞混了,经过一下午的整理核对,现在依次给每个病人打电话进行解释。”
“哗啦”。
陈汉升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,他抓到了问题的关键:“昨天给我们的那一张,到底是什么病症?”
“肺癌扩散。”医生答道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陈汉升恍然大悟,沈幼楚大概就是因为这个误会,导致想和自己分手。
女医生继续说道:“不过每个病人都拿了报告单,所以即使黑白胶片有误,对照报告单应该也很快能释疑,希望没有对您的生活造成影响。”
“影响已经造成了。”
陈汉升说道:“你们毁了我做好男人的机会。”
女医生很疑惑,她以为陈汉升需要索赔,于是说道:“如果您需要对本次医疗事故索取赔偿,可以来妇幼保健院当面商谈。”
陈汉升撇撇嘴:“因为这次事故我女朋友走了,医院能把最漂亮的小护士赔给我不?”
女医生:······
“所以说啊,万物皆有命。”
陈汉升感叹着准备挂电话。
女医生大概因为过意不去,提醒道:“我刚才又看了您女朋友的黑白胶片,就像我昨天说的,器质性病变是没有的,但她压力也的确存在,如果继续当下的生活方式,迟早会得抑郁症或者其他心理疾病。”
陈汉升“嗯”了一声按掉通话键,不就是换个环境嘛,误打误撞之间好像也实现了这个目的。
他从包里取出那张报告单,如果沈幼楚先看到这张报告单,可能就没有那么多事了。
和好,或者维持现状,陈汉升想着刚才医生说的话,来来回回在考虑。
这时,胡林语趁着下课从外面走进来,陈汉升不动声色把报告单装进信封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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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昨晚吵架了吗,幼楚今天没去上课。”胡林语问道。
陈汉升把信封递过去:“这是我写的道歉信,你拿过去给她看了,她马上会好起来。”
胡林语接过来,苦口婆心的劝道:“你们以后少吵架,我才能安心追剧。”
“你可真啰嗦,路上别偷看啊,信里的语句甜的有些齁,我担心你这种没谈过恋爱的女人看了会嫉妒。”
“呸!”
······
胡林语离开后,陈汉升把李圳南和聂小雨喊过来,看到陈汉升一脸严肃的样子,他们都有些纳闷。
“你们对这两张椅子感兴趣不?”
陈汉升突然指着自己和另一个位置说道。
两人一瞅,这是原来陈汉升和沈幼楚坐的地方。
“我打算把财院-东大-工程-医学院这个快递圈子揽收业务交给你们。”陈汉升说道。
“那陈哥你呢?”
李圳南赶紧问道。
陈汉升笑了笑:“我不能一直被这个地方固定住,总要深入推广火箭101在建邺高校圈子里的业务。”
接下来陈汉升给这两人讲一些注意点。
正说着的时候,沈幼楚突然跑进来,外面还下着雨,她的裤腿上沾满了泥巴,说明一路上很匆忙,但神色之间很兴奋。
“以后,这里就拜托你们了。”
陈汉升叮嘱一句,然后拿起一把伞对沈幼楚说道:“走走?”
“嘣,嘣,嘣。”
雨滴撞击在伞面上,发出闷闷的声响,同样的场景似曾相识,一年前陈汉升曾经逼着沈幼楚去二食堂吃火锅。
“发现自己不是癌症,有什么感觉?”陈汉升笑着问道。
沈幼楚抬起头,噘着嘴有些委屈和愧疚,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幸福感,长长的发丝沾在额头,黑白映衬显出皮肤的白腻,果然是清丽无双。
“你在宿舍做了什么?”
“收拾东西,打包准备回川渝。”沈幼楚小声说道。
“噢。”
陈汉升点点头,默不作声的打着伞。
“对,对不起。”
沈幼楚大概也知道自己错了。
陈汉升摇摇头,本来他想说的很多,关于“信任感、安全感、责任感”一大串的内容,不过现在想想,自己的作风就是最大问题。
“这件事的根源在我。”
陈汉升把沈幼楚送到宿舍楼下:“我暂时没办法改过来,所以大家都冷静一下,你回归校园书本,换一种不同的生活方式,调整一下心境,我们都想想以后的相处方式。”
“走了,多保重。”
陈汉升没走几步,一转头发现沈幼楚跟在后面,低着头任由雨丝飘打在身上。
“回去吧。”
陈汉升皱着眉头说道。
沈幼楚看到陈汉升停下脚步,赶紧小跑着过来,仰着小脸,长长的睫毛上都是水滴:“我知道错了,你能不能不要扔下我。”
陈汉升摇摇头:“没有扔下你,只是暂时冷静一下,寻找其他相处方式。”
沈幼楚不知道怎么说,她只是摇头,小心翼翼的牵住眼前男人衣角。
“莫要丢下我,好不好。”
陈汉升把伞塞在沈幼楚手里,不让她淋到雨:“你昨天还丢下我呢。”
转身再次离开,沈幼楚还是跟在后面。
这是她最简单也最真实的挽救办法,陈汉升只能实话实说:“我要去科院扩大市场,我要去和别人谈法务条例,我要去帮忙拟定电子厂项目文件,我真的很忙,你跟着没多大意义。”
“回去吧!”
陈汉升又向前迈了一步,然后突然转身看着沈幼楚。
果然,后面的沈幼楚也跟着踏出一只脚,不过在陈汉升目光的注视下,她又迟疑的把脚步收回。
陈汉升这才快速离开,沈幼楚在人来人往的校园马路上站着、看着,直到那个身影逐渐消失。
“喵。”
突然,一阵弱小的声音从路边草丛里传来。
沈幼楚看了一眼,这是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猫,全身被雨淋湿了,狼狈藏在漏缝的树丛之间,有些畏惧的看着沈幼楚。
“你也被扔下了吗。”
沈幼楚轻轻把小猫抱在怀里,擦了擦它身上的雨水。
“努力一起成长吧。”
·····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