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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钟天笑吃完饭,趁冯乔去午休了,跟封潇潇讨论如何借助网络传播,给电影做宣传,想了想去都没想到好点子,除了舒梓童的专访,的确没啥好写的,他和仇天应都是无名小卒,导演和男主都不具备话题性,写太明显的软文,别说传播了,连《娱乐周刊》都上不了,毕竟封潇潇还只是一个实习生。
钟天笑的手机响了,掏出一看,完全陌生的号码,他觉得不对劲儿,接了电话,却无论那边怎么喂,也不说话,因为他听出了是舒涵的声音。
“钟天笑吗?下午来我公司,我和郭威跟你谈个事。”
钟天笑拿着手机装傻,没有说话。
“不来的话,你那电影就别想上映了,你等着王明远抽你吧!”舒涵说完便挂了电话。
钟天笑接了电话,到厨房打开油烟机,抽了根烟,想了半天,觉得还是应该去,郭威的唐朝影院占有院线五分之一的份额,得罪他也是不明智的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吧?”封潇潇说。
“你跟着去干嘛,可别胡乱写,否则到时候不给你做专访了。”钟天笑说完,去楼上跟舒梓童打了个招呼,说自己要出去一下有点事,并没有说是舒涵找他,他不想影响她作曲。
泛影集团在好莱坞大道,道长两公里,两旁高楼林立,大大小小的影视公司不下于上千家,十大影视公司几乎都在这条街。泛影大厦是独幢的,二十层高,墨绿色玻璃幕墙在阳光的照耀下,格外夺目,似乎象征着泛影欣欣向荣。
一到这种地方,钟天笑就开始心里发慌。他想起毕业的时候,曾经试着找一家影视公司积累经验。当时去一家还算不错的影视公司,就在这条街道上,具体是哪幢他已经记不清了,只记得有一层楼,大概千来平方,仅仅是这样,他就已经迷失了方向,东张西望的找不到人事部,被前台的姑娘狠狠地鄙视了一番。
钟天笑深呼吸了一口气,还是壮着胆子,进了泛影大厦,没想到被门卫一把拦下来,钟天笑说找舒涵,门卫却问他有没有预约,他只好打了电话给舒涵。然后不到一分钟,门卫便接到电话,让放他进去。
钟天笑站在电梯里,就开始怂了,心里像一块大石头压着,想着要不要回去,把舒梓童拉过来壮壮胆。但看了看电梯的监控,想着男子汉大丈夫,不能让舒涵这女人看扁了,便不停的深呼吸。电梯速度出乎意料地快,到了二十层,舒涵的秘书已经在电梯口候着了。
“钟先生吗?”小秘书笑得跟一朵花儿似的。
“是啊!”接着他便跟着小秘书到了董事长办公室,秘书敲了敲了门,舒涵同意后,她才推门进去。两面落地玻璃窗首先映入钟天笑的眼睑,他打量了下办公室大概百来平方,布置简洁又不失豪华,舒涵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,孙雨欣穿着黑色背心,下身穿着白色紧身裤,她红着脸,擦了擦嘴唇,朝钟天笑莞尔一笑,然后出去了。至于她们刚才在干嘛,钟天笑只能靠脑补了。
舒涵的脸蛋也微红,她点了根烟,平息了下呼吸声,然后冲钟天笑点了点头,示意他坐在沙发上。接着她打了个电话,是打给郭威的。
“喝什么?”舒涵问。
“哦,不喝!”钟天笑点点头,尴尬着笑着。
“梓童现在干嘛呢?”舒涵问。
“她在作曲,所以怕人打扰。”
“是你拉她入伙的吗?”舒涵突然拉下脸,看着钟天笑。
“你看我有这本事吗?她又不喜欢男人,你是知道的。”钟天笑轻轻呼了口气,气氛相当压抑。
“我其实没看出有什么本事,但你的确挺有能耐的,敢跟王明远混在一起,冯乔跟梓童居然被你忽悠得跟在屁股后面转。”舒涵抽了一口烟,然后又说“她们两个还小,不懂事,你这样做,我可瞧不起。”
“舒总,你凭什么瞧不起?我们三个都是凭能力在做事,王明远是什么人,我不管,也不关我的事,我只知道有机会展现才华,就应该好好珍惜。”钟天笑已经憋得一肚子火了。
“才华?你觉得跟小孩过家家一样,闹腾一下,就是才华?你懂电影吗?你拍过电影吗?就敢什么往身上揽。”舒涵也不示弱。
“用不着你操心,这钱是王明远掏的。到时候怎么样,市场会检验。”钟天笑说完便站起来,“我聊的不开心,走了!”
“站住!”舒涵喝道。“你就算有天大的才华,电影拍得再好也没用,哪个院线我不熟,首先唐朝院线你就进不去,然后其他影院,我都会一一打招呼,我看你嚣张什么?”
“舒涵,我跟你可没什么过节,你没必要跟我一个无名小卒过不去,你自己管不了女儿,别坑我。这件事自始至终,她都是主动的,包括合同都是她谈的,她也想施展才华,你要有什么问题,应该去找她谈,而不是利用自己的身份来压制我。”钟天笑气得眼珠都瞪出来了。
“哈哈,世界规则就是这样的。”郭威笑着进来,这话大概就是回钟天笑的,“你这么一部小投资电影,加上王明远的名声,我唐朝不上,别的院线也未必会上,所以你的努力都是白费。”他说完坐在沙发上。
“我没所谓,我尽力了,电影投资跟我又没一毛钱关系,你们去找王明远谈去吧。“钟天笑说完就走。
“我会跟王明远说,是你蛊惑舒梓童,然后我才封杀他的电影,你猜他会放过你吗?“舒涵将烟掐灭,笑眯眯地看着钟天笑。
“你这样做,就不怕梓童有危险吗?“钟天笑已经气得嘴唇都乌青了。
“放心,肇事者是你,再说王明远有把柄在我手上,他还不敢动梓童。在天江,他只不过是一条狗而已,咬你和冯乔可以,动我们?他可没胆。“舒涵说完,站起来走到办公桌上拿过杯子,喝了口水。
“你们他妈到底想怎么样?“钟天笑叹了口气问。
“等舒梓童把配乐工作做好后,你不准再跟她有任何来往,我会给你安排12%的排片,之后视成绩再决定是否上调排片量。“郭威说。
“我也会跟其他的影院打个招呼,尽量给你按照正常排片,只要你电影好,就能得到不错的票房成绩,你也可以借此找王明远谈多点报酬。但是以后,不许再跟梓童有任何来往,吃顿饭都不行,更别提现在这样天天跟她腻在一起了,否则……“舒涵冷眼瞟了钟天笑一下,”你就不能再在天江市呆下去了,更别提影视行业。“
“好,你们牛逼!“钟天笑嘲讽地竖起大拇指,便离开了!
一出泛影大厦,他就点了根烟,坐在路边的台阶上,心情差到爆。原本他跟舒梓童没有什么,只是朋友,他也从没指望舒梓童会喜欢他,但这么被人摆弄,让他觉得耻辱。但他立刻恢复了冷静,事已至此,是找王明远谈判的最好时机,他之所以被舒郭二人如此摆弄,就是因为自己什么都没有,所以即使冒着风险,也要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。
他到大豪门夜总会的时候,还没营业,大豪门通常是在路灯亮的时候才营业。钟天笑进去只看见几个服务员在搬酒水,做准备工作。反正大家都认识他,所以得知王明远已经在上面,便直接上去了。
王明远的办公室门口站着大小张,见钟天笑来了,便说王明远在里面跟客人谈事,让他先去楼下等。钟天笑只好站在楼梯间抽着烟等着,大概过了半小时,里面出来两个亚洲面孔的人,一个是上次钟天笑见过的,一个年纪大点,两人面露不悦,都没正眼瞧钟天笑,直接离开了。
钟天笑用力吸了一口气,闻了闻这两人身上的味道,这种味道掺杂在浓重得血腥味里,若不是钟天笑的鼻子越来越灵了,可能会忽略,但他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味道,但通过推断很容易知道,王明远黄毛,以及这两人身上共有的独特味道,只能是毒品了。
大张冲他点了点头,然后他便进去了。王明远坐在沙发上,面无表情的抽着雪茄,沈虹不知道去了哪里,但这种事儿,王明远肯定不会让她知道的。
“有什么事儿?“王明远冷冷问道。
“王总,今儿舒涵跟郭威找我谈事儿了。“钟天笑说。
“什么?他们找你,谈什么?“王明远问道。
“让我离开舒梓童,然后给我们电影排片。“
“哦,有这种好事?你不是跟冯乔好着吗?“王明远将信将疑地问。
“舒梓童当着郭威的面亲了我,估计是他们误会了,但我解释没用。“
“你个蠢货,解释个屁?这么好的事儿,你直接答应就可以了,如果能给我们排片,那就不需要天江文娱在中间再捞一笔。“王明远站起来,走到钟天笑跟前说,他为钟天笑的愚蠢感到愤怒。
“可我觉得舒梓童很漂亮,家里又有钱,这种女孩子一辈子都未必能碰到。“钟天笑耸了耸肩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