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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天笑在二桥上,能看到不远处的江边,警察圈了个禁区,防止前来围观的人破坏现场。
”天笑,那不是老校长吗?“冯乔指着前边路边的公交站说,老校长穿着黑色棉衣,面容憔悴,提着公文包正在看站牌,应该是乘公交车。
”他怎么在这儿?“钟天笑连忙将车靠边停着,他走到老校长旁边,”老校长,您是要搭车吗?“
”您是?“老校长对钟天笑没印象。
”我是舒梓童的朋友钟天笑,昨晚音乐会您跟她聊天,我坐在她旁边的。“钟天笑解释道。
”哦,想起来了,不好意思,您也坐公交吗?“老校长推了推眼镜问。
”不是,我跟朋友开车的,刚好看到您这么大年纪了还在等公交,想问问您去哪里,我送您。“
”这太耽误你们时间了,我就回学校。“
”我那朋友,就是舒梓童练空手道的师姐,今天刚好去医院复查回来,事情已经办完了,时间很充足的。“
”哦,那也好,就麻烦你们了。“老校长觉得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,便跟着钟天笑上了车。
”老校长,您好!我是冯乔,舒梓童的师姐。“
”哦,梓童跟我提起过你,说你空手道很厉害。“老校长笑着说,但他脸上的始终没掩饰住悲伤。
”老校长,您怎么在这里啊?学校都没给你配车吗?“钟天笑不解的问。
”学校有公车,我是出来办私事嘛!我以前的一个学生突然死在龙江里了,刘局长打电话给我才知道。昨晚要不是一个学生家长拉住我,不让我上前劝架,也许就没这种事了,我对不起他啊!“老校长拿出眼镜擦着,老眼昏黄的,显得格外凄凉。
”老校长,陈三少是您什么人啊?“钟天笑追问道。
”我邻居家的孩子,我见他有音乐天赋,极力劝他考到龙音,没想到却是把他带上不归路。“老校长看着窗外的浑浊汹涌的龙江水,满眼尽是悔意。
”老校长,您也不要太自责,我师兄是刑警,您能提供些什么信息,我回去让他了解下。“冯乔问。
”陈三少其实本名叫陈斌,他家中排行老三,艺名便叫陈三少,江欣彤也是我们村里的,跟陈三少自小青梅竹马。陈三少并不是喜欢男人,但他是个有野心的人,我多次劝他留学任教,他却宁可牺牲自己取悦赵如松。为此,我还跟他断了师生之谊,他成名后,把学建筑的江欣彤也拉进这个圈子,结果一家三口全部葬身这滚滚龙江。“老校长戴上眼镜。
”江欣彤肚子里的小孩是陈三少的?“冯乔讶异地问。
”这些都是刘局刚跟我说的才知道,陈三少知道我一直对他入娱乐圈有意见,所以什么都不跟我说。前些日子,江欣彤跳江后,陈三少拿着她的一封遗信报警,她主要是想告诉陈三少,她并没有背叛他们的感情。
她是被赵如松送给蔡华武软禁了一周,糟蹋了之后拍了视频送给陈三少,让陈三少误以为江欣彤贪图富贵变心了,陈三少也根本不听她解释。江欣彤一段时间后发现自己怀孕了,以为是蔡华武的,觉得没脸面对陈三少,孩子更没脸生下来,便只能以跳江来自正清白。
尸检证明肚子中的婴儿是陈三少的,视频中也没有蔡华武的任何画面和声音,因此这件事根本无法取证,陈三少肯定是因为这件事才大闹宴会。“老校长眼睛都红了,声音也哽咽了,”我带着陈斌离开家乡的时候,他还是个17岁的稚气少年,如今却……“
”老校长,这件事您也不要太伤心,一入名利场,人。“钟天笑安慰道。
”老朽一生以育人为荣,临老却干出这么多糊涂事,为这些魔鬼打工。多年前还曾天真地想,要把龙音打造成闻名世界的音乐殿堂,至少在死之前弄个雏形出来。如今想来,这都是极其可笑的。但假如我离开了,那些贫寒学子可怎么办?有没有人继续撑起这个助学基金都难说。“老校长说话的过程中,一直紧握着已长出老年斑的双手,不停地颤抖着。
冯乔也被老校长的凄凉之语所感染,眼眶也红了,用手托着脸靠在窗户上没有说话。钟天笑看了她一眼,她却转过头看着窗外。
钟天笑一直把老校长送到他办公室楼下,老校长打开门准备下车的时候,钟天笑转过头说:”老校长,您不仅没错,还值得我们所有人尊敬,陈三少想一展才华,也没有错,错的是这浑浊的世道,您放心,龙江水总有一天会清的。“
”钟先生,那就要靠你们这一代人了,老朽先谢过了。“老校长说完关上门,慢悠悠地上了楼,孤独削瘦的背影让人心疼。
龙音今天放了假,学生很少,只有三三两两的情侣牵着手漫步在雪地里,钟天笑心情沉重,没有说话的兴致。
”天笑,我现在有点喜欢你了。“冯乔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微笑着说。
”什么?“钟天笑转过头问,”你再说一遍。“
”别得了便宜还卖乖,我就是听着你最后一句话,觉得心都热了。“
”乔乔,相信我,我要为你们人类干点实事了。“钟天笑嘴上虽这么说,但是他心里却在打鼓,他知道自己并没有那个实力,再实在点说,自己卵用都没有。
”干什么实事啊?“冯乔天真的问。
”正道!”
“怎么正?”
“还不知道!”
“切,好好想想,我会助你一臂之力的。”
“好,没有你这个如花似玉的美警花,我正的也没啥劲儿。”
“没心情跟你贫嘴,刚才都忘了问老校长尊姓。”
“这还用问吗?人家好歹是知名音乐家好吧,聂正谦。”
“名如其人!”冯乔打开手机搜了聂校长的几首经典名曲。
钟天笑将车开进小区的时候,从里面冲出一辆黄色法拉利跑车,差点撞上来。钟天笑一肚子怒火,仔细一看,开车的人是蔡荣天,看来他又来找舒梓童了。
“师姐,梓童不在家吗?”蔡荣天摇下车窗问。
“你也不要追得太紧,这样让人很烦的。如果她喜欢你,她会主动去找你。你总是冷不丁的冒出来,会吓到人家小姑娘的,懂吗?”冯乔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堆。
“好吧,师姐,我知道了。”蔡荣天一踩油门,飞了出去。
“你从没特别喜欢一个男人吧?”钟天笑问。
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因为你特别喜欢一个人,一秒钟见不到,便觉得难受。”
“放心吧,幼稚的感情没有意思。”
“走着瞧。”钟天笑刚说完,便看到舒梓童东张西望的走过来。
“他已经离开了。”冯乔喊道。
“我擦,我快要被这王八蛋弄疯了。”舒梓童跺着脚说,“刚才他连续敲了二十分钟的门,我都不敢吭声。”
“梓童,你陪乔乔吧,我要去找霸哥,看能不能搞点事儿做了。”钟天笑拿着轮椅放好,准备下车抱冯乔,她却自己下车了。
“哟,姐,你已经让她称呼你乔乔啦?”舒梓童好奇地问。
“他比那个蔡荣天脸皮还厚,我有什么办法?”冯乔无奈地说。
“你们知道吗?昨晚闹事的那个陈三少,跳江自杀了,刚新闻说他是吸毒过量,出现幻觉。赵如松接受访问说要把他还没有发行的遗作用到新电影里,算是对陈三少的悼念。”
“狗日的,人都死了,还要捞一把。”钟天笑怒骂道。
“你怎么这么气急败坏?”舒梓童问。
“没什么,总有一天,要收拾这孙子。”钟天笑说的时候很认真,“你让你妈小心点蔡华武和赵如松。”
“就你这样,还收拾人家,那不是鸡蛋碰石头,舒涵可是老司机,要不然能混到今天,她今早打电话给我说,让你的乔乔不要跟王明远混到一起,他是大毒枭,心狠手辣,还说陈三少的死跟他可能有关系。”
“你妈为什么这么说?”冯乔问。
“不知道,她说只是推测。”舒梓童说,“还让我千万不要告诉你师兄,否则她毫无证据,还树敌。”
“放心吧,我不会乱说的。”
“王明远是大毒枭?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?乔乔,你到底想干嘛?”钟天笑担忧地问。
“我没有干嘛,你放心,不要胡思乱想。”
“姐,你真的想拍电影还是怎么的?为何要接近王明远?”舒梓童好奇地问。
“我没有接近他啊,只是觉得拳馆太闷,拍戏好玩,展示一下自己的功夫,你放心吧!大不了就不干了。”冯乔说。”你回家把琴拿来,我看书,你拉琴。”
舒梓童走后,冯乔瞪着钟天笑,“她不知道我是警察,你个混蛋。嘴能不能严一点?”
“我以为你们的关系,她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她小屁孩懂什么?我是警察这事儿只有我爸妈,王文涛,还有你知道。”
“好吧,我以后再也不提这事了。”钟天笑也为自己的疏忽感到内疚,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儿。
“你过来。”冯乔冲他说。
“干嘛?”他刚走到冯乔旁边,冯乔一伸手,他连忙一躲,以为冯乔要打他,没想到冯乔却把手伸进他皮带里。“你要干嘛?这光天化日的,我们可以上楼再那个啊!”
“你脑子里整天想什么呢?”冯乔瞪着他,她在钟天笑的皮带摸索了一会儿,拿出一颗耳屎大极薄的玩意儿。
“这是什么?窃听器吗?”钟天笑问,他突然想起来,冯乔那次拿着枪塞进裤带里,原来就是为了放窃听器。
“是啊,还是最新款的,觉得用在你身上没意义,就不浪费了。”
“你这个卑鄙小人,居然偷听。“他又想到冯乔送他回家的那个晚上,大家休息后,他趁醉撸了一发,当时满脑子都是冯乔,他连裤子都没脱,那她岂不是听到了?想到这里,他已经面红耳赤。
”放心吧,除了你老是拿我吹牛外,我没听到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我总得先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,才能相信你啊,你以为警察这么好当啊?“冯乔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。
”哼,你这个小人。“钟天笑指着冯乔激动地说,接着一甩车门气愤地离开了。
冯乔看着钟天笑气急败坏的样子,却噗的一声笑出来,她已经对钟天笑的脾性有所了解,知道他不会真的生气,只是觉得难堪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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