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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明远从拳馆出来,一脸不悦之色,应该是他尽力邀请了,但还是被冯建波拒绝了。文小雅见他脸色不好看,也不敢说话,跟着上车了。
“干爹,我刚才看到蔡家小公子了。”文小雅依偎在王明远怀里,柔声说。
“那个蔡家?”王明远问。
“还有谁,龙门兄弟的呗,在这里名为学拳,实际为了追泛影的大小姐舒梓童。”
“你又发骚勾搭了?”王明远看着她拉开的羽绒服,将手伸进去用力地揉捏着。
“哎呀,你弄疼人家了,我怎么会喜欢那种小萝卜头?只是想起来你跟蔡家不是很熟吗?为何不找他们投资,而要找泛影呢?”文小雅不解地问。
“蔡家想洗白,自然不会再跟我有来往了。”王明远说完眼神变得有些恐怖,他点根了跟雪茄,含在嘴里,差点把烟嘴咬断。蔡家把他当条狗,现在他们发达了,看见自己就像不认识一般。
“都是白眼狼,要不我试探一下蔡家二公子,让他找找蔡家大公子,年轻人不一定知道上一辈的事,或许会从市场角度来考虑的。”文小雅自作聪明地说。
“你是什么东西我清清楚楚,你要是敢在外面勾搭小白脸,你这张脸涂再厚的妆也遮不住疤。”王明远用力地捏着文小雅的双腮凶狠地说,雪茄几乎快要碰到她的脸了,吓得她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干爹,你怎么这样想,我爱的人是你啊!”
“当我傻逼呢?你也配谈爱?”王明远松开双手,将文小雅推出怀里,差点整个人掉下座位。
“干爹,冯建波不愿意当武指,就让她女儿来,要是冯乔能胜任,那最好不过,要是不行,冯乔在我们手里,签了合同。还怕冯建波不出山吗?”
“你总算除了骚浪之外,还有些脑子,就这么办吧!”王胜远觉得这个主意不错,他不会没事去动冯建波,二十年前他被揍得很惨,现在还心有余悸,再说冯建波跟警察走得这么近,也不能轻易动他。
“可王文涛是刑警,而且还在追冯乔,怕是个麻烦。”
“咱们是拍戏,又不是杀人放火,再说了,王文涛不用怕,我心中有数。”
“嗯,干爹最厉害了。”文小雅说完,又小心翼翼地爬到王明远怀里,手搭在大腿根,尽情取悦着王明远,完全把前面开车的司机当空气。
钟天笑回到宿舍,只看到高大鹏戴着耳机在那看岛国动作片,其他人应该都跟着霸哥去干活儿了。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怎么都不舒服,似乎没看到冯乔,心中就难受得狠。他拿起手机想跟冯乔发信息,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不知不觉他躺在床上睡着了,天快黑的时候,被冻醒了,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看看几点了,发现一个未接电话,竟然是冯乔的,他狠狠拍了一下脑袋,骂道:“睡个屁觉啊!”
“乔乔,哦,小乔啊……小冯啊,我刚睡着了,没听到铃声,所以没接到电话。”他拿起电话,慌乱中废话一堆的解释。
“好了,不要解释了,又没什么急事儿,明儿晚上你来接我。”
“干嘛去?”
“梓童学校搞元旦音乐会,她有个大提琴独奏的节目,给了我两张票。”
“嘿嘿,你为什么没叫王文涛而叫我啊?”钟天笑揉着惺忪的眼睛傻笑着。
“你别嘚瑟,不愿意去拉倒,我这就叫王文涛。”
“别,别,人家要抓坏蛋,不要打扰他,我开着你的车,理应由我为你服务。”钟天笑连忙说。
“好,明晚下午五点过来就可以了,记得穿正装,别邋里邋遢的。”
放下电话,钟天笑又恢复了神采,哼着歌儿,突然他想到一个问题,正装,他哪来的西装?
“干嘛呢?又发骚了?”高大鹏将一团纸巾扔到地上,有气无力地问。
“哪有便宜西服买啊?”钟天笑掏出口袋里的几百块钱数着。
“火车站出来右转一直沿着新民大道走半个小时,七点以后那边有一两百块的地摊货。”
“是不是太便宜了?我可是要去高档场所。”
“天天吃馒头包子的人,装什么逼?”
钟天笑想了想,觉得也是,但两三百对于他来说,也是大钱啊。他突然想起来前几天霸哥还欠他找群演的报酬,便拿着车钥匙出门去霸哥家了。他敲了很久的门,却没有人回应,他想着应该是不在家,所以便坐在楼梯上等着。
等了三个小时,又饿又冷,鼓起勇气打了霸哥电话,但被拒接了,他也不敢再打第二次。掏出烟盒里最后一根烟,想着霸哥总要经过楼下,便去小区外面的小卖部买了饼干和水,坐在车里盯着楼下的门禁。
大概十一点多的时候,沈虹扶着霸哥摇摇晃晃的走过来,钟天笑连忙下车上前扶着。
“钟天笑,你怎么在这?”沈虹惊讶地问。
“哦,我找霸哥有点事。”钟天笑架着霸哥,沈虹输了密码打开门,他满头大汗的把霸哥扶到六楼,然后放在沙发上。
“找我什么事儿?说,别又影响我跟小虹虹的春宵一刻。”霸哥说着用力将沈虹拉到怀里,亲着她的脖子。
“我明天想请假。”钟天笑小心翼翼地说。
“滚吧,以后不用干了。”
“霸哥,不是我想偷懒,是你妹妹约我。”
“啥?她约你?”霸哥推开沈虹,站起来瞪着钟天笑,一点都不像喝醉的样子,“她约你,你就敢去啊?活腻了吗?”霸哥说完伸手要揍钟天笑。
“不,不,您多虑了,你妹妹让我送她去听音乐会。”钟天笑见情势不对,连忙改口。
“这还差不多,去吧,别有不轨之心,否则我霸哥会把你打哭。”
“可是,我身上没钱,车子总得加油啊!”
“没钱管我鸟事,你一个大男人还要我施舍给你吗?”
“那前天的工费还没跟我结呢!”
“我霸哥是占这种小便宜的人嘛?”霸哥咬着牙狠狠拍了钟天笑的脑袋,”他娘的,我今天早上就给毛进了。”
“那,不好意思,打扰了!”钟天笑心中把毛进骂了一万遍,心想这小子居然都不吱一声,害得他在这等了几个小时。
“赶紧给老子滚。”霸哥坐下来,手又伸进沈虹衣服里。
“哦,霸哥,还有件事要跟你说,今天文小雅带着她干爹去你妹妹家了。”钟天笑觉得应该让霸哥知道一下,毕竟他混社会的,万一有状况,他还可以帮一把。
“什么?”霸哥蹭地站起来。
“不过没什么事,他想投资个动作片,找冯师傅做武指。”
“没别的吗?”霸哥点了根烟,表情严肃地问。
“没了,王文涛也在,所以他们应该不会乱来。”
“哦,明白了,有什么事儿即刻通知我,照看好我妹妹,找临时演员的抽成还是给你分一半,但你要敢对我妹妹动歪心,我就把你剪了。”霸哥说着伸出剪刀手,动作僵硬地剪了几下,以给钟天笑加深印象。
“霸哥,又有新戏了,能不能给我找个有台词的女配角啊?”沈虹缠在霸哥身上问。
“那要看你今晚的表现咯。”霸哥抱起沈虹上了楼,钟天笑轻轻关上门离开了。
回到宿舍,看见他们几个又在打牌,气得他想发火,随手抓起毛进的枕头狠狠砸在他后脑勺上。
“你小子,霸哥把工钱给你了,你想贪污是吗?”钟天笑怒道。
“谁贪污啊,你不是没问吗?来,给你。”毛进掏出六百块钱递给钟天笑。“来打牌。”
“打你妹,怎么才六百,还有几十块呢?”
“你不说给我几十块钱吗?我打牌输了,所以先拿了。”高大鹏这家伙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典型,次次约人打牌,次次输。
“我只说给你三十,快退我三十,否则以后你不干活一分钱都没有。”钟天笑此刻急着去买衣服,也没心情跟他废话。高大鹏看着手里仅有的五十块钱,叹了口气,抽出三十块递给钟天笑。
钟天笑开车找了二十分钟,看到一个夜市。即便现在十二点多了,天气寒冷,还是人来人往。看来天江市并不是人人那么富有,像他这种开着好车的也不好意思停在旁边,只好停在百米开外,然后走回来逛。
“这套西装加衬衣多少钱?”钟天笑看着一套黑色西服,摸起来感觉还不错。
“一起500。”穿着棉袄的肥大妈说,她说话时嘴里还飞速的磕着瓜子。
“500都可以买名牌了。”钟天笑恼火的问,或者说听到价格有点气急败坏。
“那你去买。”大妈翻着白眼吐出一大口瓜子壳。
“250”钟天笑斩钉截铁地说。
“我看你才是250,都什么年头了?至少三百。”
“大家都是穷人,何必互相为难呢?250.”钟天笑坚决不松口。
“你穷我可不穷,280。”
“250”
“滚!”大妈不耐烦地挥挥手。
“滚就滚。”钟天笑便走向对面的摊位。
“回来!”大妈站起来吼道,“270,送你一条领带,不要拉倒。”
钟天笑挑了一条深蓝色领带,他觉得深色可以隐藏领带质量差的问题。他仔细检查着衣服,每个线头都要研究一番,惹得大妈又开始翻白眼了。
回到宿舍,大家刚睡,钟天笑打开灯的时候,被他们骂得狗血淋头,但他得为明天的约会精心准备。他穿上衣服,打上领带,照着镜子看了看,转了好几圈,觉得还不错。
“你上身穿西装,脚上穿球鞋吗?”商宝明揉揉眼睛问。
“我去,完蛋了,没买皮鞋。”钟天笑像泄了气的皮球,坐在床上心烦气躁。
“我的皮鞋你穿着试试,看大小合不合适,然后鞋油也在床底下,自己擦。”商宝明说完便又睡着了。
钟天笑从床底下找到一双皮鞋,已经发霉了,里面布满了灰尘,鞋缝处还有断线。
“你这鞋多少钱买的啊?是真皮的吗?”
“60买的能是真皮的吗?”
钟天笑用抹布把鞋子擦赶紧,穿着试了试,发现大了,他穿上三双袜子,发现还是大了,他灵机一动,塞进一只袜子进去,发现勉强能穿,就是看起来别扭,只能这样糊弄一下了,音乐厅漆黑一片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,他一个无名小卒,谁会看他的穿着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