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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佩娟的厨艺很好,所以拳馆的二十来号人都在食堂吃中饭,原本大家是要交钱的,但冯建波收费本来就高,便不愿意再收大家的餐费。
钟天笑早上没吃早餐,早就饿了,端着一大碗饭菜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狼吞虎咽,吃相不怎么好看。等他抬头的时候,好多人都惊讶地看着他。他尴尬的笑着,放慢速度吃着。
“年轻人吃饭就要这样嘛,来,喝杯酒。”冯建波倒了一杯白酒递给钟天笑。
“叔叔,我不喝,太辣。”钟天笑继续扒饭,完全没注意到冯建波在那瞪着他。
“你不喝,我喝。”冯乔注意到父亲的脸色,端起酒杯说。
“你受伤不能喝!”钟天笑抢过酒杯。
“嗯,小钟说得对,你不会喝,给我喝吧。”王文涛伸出手。
“你是警察,怎么能大白天喝酒呢?”钟天笑说完一口干了,呛得眼泪都出来了,酒气冲向鼻子,他闭着眼睛扒了几口饭才压下去。
“师傅,晚上过来陪你喝。”王文涛只好无趣地缩回手,转头对冯建波说。
“好,好,不过以工作为重。”
“小钟,哪些片子的剧本是你的作品?”王文涛问。
“哦,还没有卖出去呢。”钟天笑回答说。
“当群众演员赚钱吗?”王文涛放下碗筷,扯了张纸巾,擦了擦嘴问。
“混口饭吃吧。”
“我们要找协警,你有兴趣没?至少收入稳定点。”王文涛盯着钟天笑问。
“没兴趣。”钟天笑回答的相当干脆。
王文涛本来想借此机会来展现自己的优越,没想到被钟天笑一句话憋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哟,吃饭呢。”一个浑厚的声音打破了融洽的中餐氛围,钟天笑转过头看了一眼,只见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魁梧,满脸横肉的男人,五十多岁的样子,旁边挽着他手的不是别人,正是文小雅。
“你?”冯建波表情严肃的站了起来,就连乔佩娟的脸色都变了。
“是啊,老朋友,好久不见了。”那男人笑嘻嘻的,牙齿布满了黑色的结石,看上去就像农村厕所里的踏脚板,钟天笑突然没了胃口,只好放下筷子。
“王老板,咱们的账可早就清了。”冯建波坐下来挥挥手,让大家出去。除了王文涛继续吃着饭,其他人都出去了,冯乔不想出来,却被妈妈硬推出去,文小雅跟在冯乔和舒梓童身后,笑嘻嘻的搭话,却没有人理她。
“哟,王警官也在啊?”王老板说。
“王明远,我饭还没吃完呢,不影响你谈事吧?”王文涛都不瞧他一眼,点了根烟抽着。
“不影响,我来找故人叙旧而已嘛,不要紧张。”王明远掏出一只雪茄点上,毫不客气的坐在沙发上。
“王老板,我们没有什么好叙的,你要是来找麻烦,就跟我徒弟叙吧,他可能比我对你更感兴趣。”冯建波说完指了指王文涛,然后站起来准备离开。
“老冯啊,咱们都一把年纪了,脾气不要还是这么火爆嘛,你就算没有警察罩着,我也不敢惹你啊,当年又不是没被你打过。”王明远站起来拉着冯建波坐下。
“说吧,什么事儿?”冯建波点了根烟,没好气地说。
“你说你啊,咱们年轻时不懂事,打打杀杀的事儿免不了,都是跟着蔡老大混口饭吃,那么记仇干嘛?我现在已经入正道了。”
“说事儿吧!”冯建波跟王明远虽然快二十来年没见,但对他很了解,也不想得罪他,以免打破自己宁静的生活,而且他也老了,有老婆孩子,早不是当年为了朋友以一挡十的热血青年。
“若不是我那干女儿认识你们冯乔,回去跟我提到你,我还不知道你在这,天江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能再见也是缘分嘛,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了。你女儿也喜欢拍戏,我有个大投资,动作片,想找冯乔演一个角色,还想找你做动作指导,你觉得怎样?”王明远说。
“我老了,要当武指,早些年蔡老板来找我,我就答应了,现如今就更力不从心了,天江市武行卧虎藏龙,知名武指也多如牛毛,以你的能力,还怕找不到比我强的武指吗?”冯建波回答说,他说的不是假话,舒梓童的母亲找过他,被他婉拒了,龙门兄弟也找过他,他也拒绝了,他不想入这个圈子,也不许冯乔入这个圈子,他默许女儿被特招做警察,已经日日提心吊胆,但没想到还是逃不掉。
“你们先聊,我吃饱了,先出去。”王文涛见王明远没找事的意思,便起身出去了。
他见冯乔陪着钟天笑站在外面晒太阳,说说笑笑的,便走过去。
“小钟,你先进去下,我要跟乔乔说点事。”王文涛说完,转过头看着钟天笑离去的背影,久违的存在感涌上心头。
“怎么了?”冯乔问。
“王明远要拍动作电影,想找你爸做武术指导,还说要给你个角色,这是个难得接近的机会,但你爸好像拒绝了。”王文涛说。
“我爸肯定会反对嘛,而且我跑去做群众演员这事,他晚上准要找我算账。”冯乔叹了口气说。
“那任务你跟他讲讲吧,他应该能理解的。”
“不行,我妈刚从办公室出来就一直愁眉苦脸,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,这王明远以前肯定跟我爸妈有什么过节。”冯乔说着还担心的转过头看了看妈妈,乔佩娟正拿着抹布,朝办公室里东张西望,一点做事的心思都没有。
此时,文小雅走过来,笑着对冯乔说:“乔乔,舒梓童那丫头怎么不爱说话啊,说十句不回一句。”
“哦,雅姐,她本来就性格孤僻,而且跟她妈妈关系也不好,您要是想通过她认识泛影的舒总,估计可能性不大。”
“这样啊,那怎么办呢?只能登门拜访了。”文小雅转过头看着坐在角落戴着耳机听歌的舒梓童,满脸的无奈。
“雅姐,听说您要拍什么动作片吗?”冯乔借机问。
“是啊,干爹想找投资商,动作片是泛影的强项,想找他们谈谈。”
“如果不嫌弃,我做你们动作指导啊!”
“你?干爹说得找你爸爸才行啊。”文小雅将信将疑地看着冯乔。
“肯定没问题的,我得到爸爸的真传,已经空手道黑带3段了。”冯乔坚持说。
“哦,这样啊,那我跟干爹商量下,你认识泛影舒总吗?”
“她来过两次这里探望舒梓童,不太熟。”
“认识就好,改天你腿好了,我们一起去谈谈,谈成了就让你做武术指导。”
“好的,没问题,但这件事你跟王总说下,不要让我爸爸知道,他不喜欢我拍电影,尤其是动作片,觉得太危险了。”冯乔特意叮嘱道。
“没问题。”文小雅刚要转身进去,却突然发现站在舒梓童旁边的小伙儿很眼熟,她不解地问:“这个不是龙门兄弟的二公子蔡荣天吗?”
“是吗?我不知道啊!”冯乔也确实不知道,蔡荣天从没提过家世,他也不是专门来学武的,一看就知道为了舒梓童而来,只是他交了比较高的学费,所以父亲才收下他。
说到收徒,冯建波有两个原则,资质好能吃苦的,每月1000学费他都收,资质不好或者压根吃不了苦的,他就随口乱报价,直接把人吓走。
蔡荣天资质不算差,但来时他就说了要跟舒梓童培养感情,冯建波直接报了学费每月一万,想把他吓走,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直接答应了,然后一次交了一年的学费。冯建波不是爱钱之人,可人家非要学,也不能不教啊,而且价格是自己报的,便收下他了,想着以后多开点小灶指点他一下,可这小子根本没长进,只有跟舒梓童在一起的时候,才兴趣盎然。
“那我跟他打个招呼去,以前八卦杂志上好像见过,还不认识呢,将来可也是影视大亨啊。”文小雅拿出小镜子整理了一下妆容,拉开红色羽绒服的拉链,露出里面雪白的两团。她从钟天笑旁边路过的时候,钟天笑斜着眼睛瞟了几下,等他眼珠子正过来的时候,发现冯乔正在看着自己,吓得他连忙装模作样的到处找火机点烟。
“你跟那小子怎么回事啊?”王文涛试探的问。
“你想什么呢?我就是觉得他这人不错而已,而且这案子还用得上他。”冯乔推着车子进去了,她想找母亲了解下情况。
“你要注意安全,有什么事别自己瞎搞,及时跟我汇报,万一你有危险,你爸会把我撕了。”王文涛叮嘱道。
“放心吧,我知道了,老大。赶紧回去上班吧,这里应该没什么事儿。”冯乔回答道。
“还有,你跟那个小钟刚认识,不要没心没肺的,什么都跟人家说,你还不了解他呢,保持距离,懂吗?”王文涛小声说。
“知道了,别跟我爸似的。”冯乔说完便进去了,王文涛上了车还看了钟天笑两眼,见钟天笑压根没离开的意思。不过他想一个龙套演员,长得也不咋的,应该还对他形不成什么威胁。
钟天笑见王文涛走了,便走过来推着冯乔的车子,说:“乔乔,那家伙喜欢你。”
“谁啊?”冯乔不解地问。
“王文涛。”
“放屁,我们认识快八年了,要喜欢他早说了,我把他当哥哥来着。不过也难说,我这种女人,没几个男人不喜欢,早就习惯了,没所谓。”冯乔自信地说。
“乔乔,你自信是好的,但是你不能让人家瞎想啊,要把话跟人家说明白。”钟天笑一本正经地说。
“关你屁事,还有,谁让你叫我乔乔的?我跟你很熟吗?”冯乔突然反应过来。
“王文涛能叫,凭啥我不能叫?”钟天笑不服地说。
“我认识你才几天?没我允许,不许叫!”冯乔说的很认真,这名字除了她父母和父亲的老朋友刘局,没几个人能叫,王文涛认识这么久了,叫着她也习惯了,其他男人叫她,她一律都不答应的。
“凭什么?认识得久又如何?难不成你就得嫁给他?他亲过你吗?”钟天笑说完就后悔了,“我开玩笑的,嘿嘿,别生气!”
“你记着,欠我一顿打就行了。”冯乔说。
“不要这样,我鼻子还没好呢。那个人就是文小雅的干爹吧?”他急忙转移话题。
“是,不过不是你惹得起的,不要为了理想而不择手段的往上爬,有些人,躲着点好。”冯乔说完便自己推着车子到乔佩娟旁边,陪着妈妈聊天。
钟天笑见没自己什么事,就跟乔佩娟打了个招呼,开着冯乔的车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