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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来敲窗户的何安乐, 敲了几声没有动静, 觉得有些奇怪, 开口道, “福哥儿你睡了吗?”
听到声音不知道怎么回答对方才好的李添福:“……没睡。”
“那你给我开一下窗户。”何安乐小声地说道,想到晚上继续可以和福哥儿睡一起, 而且风险降低了很多, 目光炯炯有神。
迷之沉默了一会儿, 何安乐这才听到里面回答的声音。
“何、何大哥, 钥匙被奶收走了。”李添福沧桑地说道, 他也没想到会这样子的, “奶走了之后,我拿钥匙出来乐呵一下,没想到奶她突然折回来, 所以我拿着的钥匙就被她发现没收了。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,”李添福低落地说道,“何大哥,要不我们想个办法,把这个锁换掉吧,换成另外一个差不多的, 奶她肯定看不出来的。”
“没事,不就是一把钥匙吗?一个窗户是拦不住你男人我的。”何安乐安慰道。
心中思考着, 福哥儿刚才的话的可能性, 拆是比较困难的, 但是如果是把锁弄坏换一个, 这个倒是简单很多。
他想着办法时,也没停下动作,不一会儿就来到福哥儿门外敲门。
“何大哥,对不起。”李添福低着头说道,都是因为他,要不然何大哥就不需要爬墙了。
要知道,家里的围墙是很高的,不怕一万就怕万一,这种危险的事情,他不想让对方继续下去。
李添福下定了决心似的握起拳头,看样子,这大概是上天也不让他们在这段时间待在一起的,不过是几个月而已,他们忍忍很快就会过去的。
“何大哥,最近这段时间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比较好,这样子欺骗奶是我们的不对……”
何安乐闻言,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,浑身的气势发散开来,语气不好地说道:“你这是要放弃我吗?!”
他发誓,要是福哥儿敢应是或者是点头的话,他现在就把人打晕带回去,关在笼子里!
李添福偷偷地看了一眼他的脸色,整个人都僵住了,何大哥好像是生气了?
“不不不,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只是想和你商量一下,我们这段时间暂时不要见面而已,等过一段时间,奶松口了,我们见面也不会很困难的。”李添福解释道,时间过去得很快的。
他也发现,自己对何大哥的依赖越来越多,干旱马上就要来了,他却沉迷于情情爱爱的,就连他奶,平日也没闲着,编织一些笼子,能够拿到镇上去卖的。
只不过一个晚上最多能编织好一个,拿到镇上去卖掉也不过是七八文钱而已。
看起来很赚钱的样子,但是实际上,做好一个通常要三四天的时间,要去山上砍好竹子回来,然后削成一条条……然后用上一个晚上的时间编织成笼子,编织的过程中,手指很容易受伤的,他特别是他奶的年纪大了,要花的力气比其他人的还要多,这个还不一定能够卖得出去。
因为这种东西又不是必需品来的,而且消耗非常慢的,所以拿到镇上去卖,能不能迅速地卖出去,看的是运气。
李添福心中的小人握拳,不能继续颓废下去了,男人什么时候都有的,但是干旱来了,粮食可就没有了。
现在这个时候他虽然帮不上什么忙,但是他可以抓鱼去的,天气冷,鱼是很少见到,能见到就行了。
家里的伙食越来越差,李添福知道这是他奶在为干旱做准备的,其他人看起来瘦了一点,李添福决定,多去河边转转,万一抓到鱼了呢?
不过他现在没办法出门,李添福叹了一口气,这是个难题来的。
何安乐听了他的解释,并没有感到高兴,继续沉着一张脸说道,“为什么?你是不是腻了我了?还是说你打算娶妻生子了?!”
想到最后的这种可能性,何安乐觉得心中一窒,上次的那个媒婆来他们家里,是不是就是给福哥儿说亲的?!!
李添福被他的问话弄得懵了一下,这些都是什么跟什么啊?他只不过是不想让他去爬墙了而已。
“我不会娶妻生子的,我最喜欢你了。”说到后面,李添福忍不住脸红起来,看在他那么爱他的份上,他就勉为其难的喜欢他一下吧。
要不然的话,几个月不见面,万一他移情别恋怎么办?
虽然他那么好,他肯定是舍不得放手的,但是他也要以防万一啊!
何安乐的耳朵慢慢地红了,心中无比地庆贺,现在是晚上的时候,有夜晚的遮掩,对方看不到自己的窘态。
突然就表白什么的,他就知道,他长得帅气又身强力壮的,又是打猎的一把手,别说养一个福哥儿,就算是多养两个福哥儿也是能够养得起的,而且能把他们养得白白胖胖的。
不过,他只要福哥儿一个人就好了,他已经存下来很多银子,娶媳妇用的银子,他早就已经准备好。
“我也最喜欢你了。”何安乐慢慢地说道,拉住了福哥儿的小手,高兴地说道,“我偷偷地来,不会被其他人发现的,你放心。”
李添福摇摇头,“不是因为这个,是我们家的围墙太高了,你爬来爬去的不安全。”
何安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,爬墙对于他来说是小事一桩,百分之百不会有意外的,但是福哥儿会担心的,他想了想,福哥儿当然是要见面的,白天已经不能见面,当然是不能剥夺晚上抱着一起睡的福利。
“这样子吧,你晚上的时候来替我开一下后门就行。”何安乐说道,但是开门会有声响,被发现的可能性大了很多。
李添福当即拒绝道,“你从前面进来,从后门进来会经过我奶的房间,被她发现就惨了,前面的话,被其他人发现的风险大一点就大一点吧。”
他奶年纪大了,晚上恐怕睡得不安稳,后门的声响容易吵醒他奶的,他们还是不去冒这个险为好。
家中其他人,平日都是早早就睡觉了的,而且睡得很沉,一般没什么事情,是吵不醒他们的,加上门距离他们的距离是有些远的,声音也没用那么大。
“嗯好,今天是我们约定好了的时间吧?”何安乐声音沙哑地说道,今天晚上的心情激荡,最能表现出来的就是,身上的热量仿佛都朝某个地方涌去,顿时心猿意马起来。
李添福也有点想念这件事来的,微微地点头。
……
接下里的时间,他们偷偷摸摸地晚上来,早上离开,因为小心很多,他们倒是真的没有被其他人发现他们的事情。
李添福也整天待在家里,他的几个小伙伴时不时会来找他玩,加上何安乐隔三差五的来他们家,就是赖着不走,李刘氏嘲讽,何安乐也是假装没看见的,反正他每次上门手里都带着不少的东西,几次之后,李刘氏热嘲暗讽也是没有用的,家里其他人对他可以说是非常热情。
要不是他们家里现在还没有合适年龄的女孩子,恐怕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女儿推销给他。
在他们眼里看来,何安乐是个知恩图报的小伙子,他们娘小时候帮助过他们一点而已,到现在还隔三差五地跑来孝敬娘她老人家。
如果他们称为他的岳父岳母的话,那不就是能得到更多的东西了吗?
伴随着各自的小心思,过年的时候越来越接近了,家里面养有猪的人家,已经开始杀猪,因为村子里的猪肉比镇上的便宜一两文钱,大家都是比较愿意在村子里买猪肉的,如果猪肉卖不掉,拉到镇上去也是能卖掉的。
他们李家村没有李添福想象中的那么贫穷,至少这半个月的时间,杀猪的人家可不少,他们家里当然是要买不少回去囤着的。
他们每次去买的人都是不一样的,买的东西还不一样,要是其他人问起来的话,他们就解释说家里人多,是要多买一些回去囤着的,不然等出了年,下雨路滑,去镇上不安全的。
家里的腊肉也熏了不少出来,全部被李刘氏收了起来。
不过家里最近的伙食又恢复了不少,用李刘氏的话来说,家里面买了那么多的肉,要是其他人一点都没吃到的话,外人知道了她怎么解释啊?
腊肉这种东西,向来都是习惯一年一做的,一般人不会留到第二年的。
在村里买了不少肉,李刘氏看了一下时间,还有五天就到了过年,他们家的猪养得白白胖胖的,肥肉很多,告知村里其他人,他们家要杀猪了,就在一个早上开始干活了。
来他们家杀猪的人呢不是其他人,而是何安乐,因为何安乐死皮赖脸而且不要钱的啊,他平日打到的猎物,全部都是他自己处理的,杀猪这种事情,他自然也是会的。
只不过村子里有专门杀猪的人,为了避免和对方抢生意拉仇恨,何安乐向来是不会给其他人家杀猪的。
除了自己在山上打到的野猪,这还是他第一次杀家猪。
随着时间的过去,加上有何安乐婶娘在一边劝说着,在杀猪的这一天,他已经解禁了,这就表示着,几乎可以说是默认他们在一起的事情了的。
在其他人忙着准备好杀猪的东西时,李添福悄悄地找到何安乐,告诉他这个好消息,“我奶同意我出门了,不过不能出门那么长时间,而且顺便还要带着一个小家伙一起去。”
这其中起了非常大作用的人当然是何安乐,要不是他天天跑来这里缠着他奶,他奶也是没那么快松口的。
要不是这里人来人往的,李添福简直想狠狠地亲他一口,他男人怎么就那么棒呢?
看了四周一圈,没人,李添福忍不住在他的脸上吧唧了一口,“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今天杀猪的事情就交给你了。”
李添福担心他们两个待在厨房里时间长了,人来人往的,会被其他人发现点什么。
“热水呢?”李有才问道,看见两手空空的赵小梅,一副神游的模样。
赵小梅听到她男人的声音,身体抖了一下,笑得不自然地说道,“刚才突然口渴了,喝水去了,你要热水的话,自己去拿吧。”
李有才看着她心不在焉地模样,今天可是杀猪的大好日子,懒得和她计较,把刮毛用的刀放到一边,然后自己去厨房盛了一盆热水出来,把热水放到地上,李有才这才想起一件事情,赵小梅刚才走出来的方向,不是从客厅那边来的啊?
思考一会儿,也没得出个所以然来,他就放弃了,专心刮起猪毛来。
他们家的猪照顾得很好,所以有三百多斤的样子,那也是,他们照顾它简直比照顾人还要精细的,每顿的猪草总是加入了一点米糠的,所以他们家的猪才能长得那么壮。
一分割开,身上全部都是白花花的肥肉,板油这些东西自然是他们自家要留出来的,李刘氏也想着已经嫁出去的孙女,一家分了十多斤出来,让他们那房的人,拿去给他们的女儿,这是给他们女儿撑腰的事情,他们自然是愿意的。
大人出去了,他们自然是吃了晚饭再回来的,所以晚上做饭的时候,李刘氏丝毫不吝啬地煮一顿排骨。
因为他们家的猪肉不卖,所以除了分给孙女,还有何安乐的一些猪肉,他们还剩下非常多的猪肉。
李刘氏已经开始准备腌制这些猪肉,她之前卖了不少的盐回来,原本是留着开春的时候,腌制多一些酸菜的,但是现在看来,是用不到那个时候了,因为家里的肉实在是不少了。
这些肉足够让他们一大家子的人吃上三五年的了,但是李刘氏觉得还是不够,干旱过后,恢复原状也需要好几年的时间,他们自然是准备得越多越好的。
“福哥儿你帮忙把这些肥肉切一下。”李刘氏吩咐道,她所说的肥肉,自然是板油,他们吃饱喝足,家里的几个小家伙,已经由大一点的五丫他们照顾着。
现在天气不热,猪肉她倒是不担心的,可以留着明天来,晚上的这一段时间,自然是要利用好,那就是煎油。
为了节省时间,板油当然是要切得小块一点的,李添福洗干净手,就开始干活,不到一分钟,李刘氏就把厨房的门关上了,厨房的人,就他奶,他,他娘三个。
李刘氏小心翼翼地从碗柜里面端出一碗肥肉,冒尖了的肥肉,上面还闪着油光,李添福砌着板油的动作顿了下来,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奶,“这是给我吃的?”
“这是特意留给你补身体的,最近一段时间家里的伙食不好,福哥儿都瘦了很多……”李刘氏看着他‘惊喜’的样子,连忙把筷子拿了出来,把碗往他怀里一塞,催促道,“快点吃吧,现在厨房里面煎油,其他人不会发现的。”
李添福看着冒尖的肥猪肉,小心肝忍不住颤了颤,他可以说,他不爱吃肥肉吗?但是这肥肉闻起来很香啊。
最近一段时间他吃下去的油水还是不错的,今天晚上的好几道菜都是他喜欢的,已经吃得很饱了,看着他奶期盼的目光,李添福心一狠,夹了两块起来,吃了下去,然后推却道,“我已经吃过了,今天晚上的菜很丰富,现在肚子还是胀胀的,实在是吃不下了,这些就留给奶你吃吧。”
他就说!家里面那么多人在,为什么会叫到他干活的?!
要知道,现在家里在外面干活的堂哥亲哥之类的,都已经回来了的,只不过他们常年不在家,加上妒忌李添福的待遇,关系不算是很亲近。
反正自从他们回来了,比较少说话的。
只不过看着他奶心情不错的样子,看来他们赚到的银子不少。
这些都是他奶的爱的,可是他真的吃饱了,吃了两块就觉得很油腻,再吃下去,他怀疑自己会吐了的。
好不容易劝了他奶吃了几块,李添福把目光放到他娘身上去,差点把自己吓了一跳,“娘小心,你的裤角啊!”
赵小梅这时才反应过来,立刻把自己的脚移开,但是已经迟了,裤脚的地方出现了几个窟窿。
李添福再慢一点提醒他娘的话,赵小梅的脚都会被烫到的,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,她好好的裤子,就这样子破了几个窟窿。
李添福是负责切板油,李刘氏则是负责翻转一下那些切好的板油的,而赵小梅是烧火的。
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东西走神了,然后灶里的木柴掉了出来,碰到她的裤子,烫出几个窟窿,差点就烫到她的腿了。
“娘你怎么了?”李添福关心地问道,他娘懒是懒一些,但干活也是挺利索的,是身体不舒服所以走神了吗?“要是不舒服的话,娘你就先回房间休息一下,煎油这点小事就交给我们吧。”
想起今天他看见他娘的时候,他娘的脸色的确是不太好的,难不成是感冒了吗?
他们这里生病一次挺麻烦的,李添福说道,“娘你是不是感冒了?等会找点药煮来喝了。”
“没、没事,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。”赵小梅解释道,脸上心事重重的模样,不等他们两个回答,她就径自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。
“我娘她这是怎么了?”李添福看着她出去的样子,觉得有点不对劲,这也不像是生病。
赵小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,翻来覆去的,她男人拿着猪肉去了自己女儿家,所以房间里现在就剩下她一个人,想找个人商量一下都不行。
不过也不能找她男人商量,要是被他知道了这件事,福哥儿会被他打死的。
想起她在厨房外面看见的那一幕,加上接下里的时间里自己暗中的观察,赵小梅得到了一个惊人的结论,那就是福哥儿和何安乐的关系不简单……
他们两个可能私底下偷偷地在一起了,要不然的话,根本就没办法解释他们两个的动作怎么那么亲密?
如果说何安乐对于福哥儿是哥哥对于弟弟的照顾,这明显超出了界限,赵小梅眼睛又不是瞎的,女人一般比较心细,怀疑起来,就能想起以往的不对劲的地方。
仔细一想,他们两个相处的时候,处处都是不对劲的。
村里也有几对结了契兄弟的人家,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,即使如此,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跟个男人结契啊!
赵小梅心中有些埋怨她娘,她娘这些年来都不给福哥儿订下一个未婚妻什么的,所以时间长了,福哥儿对女娃子没有兴趣了,她的福哥儿那么乖巧,肯定是何家小子带坏他的!
不行,她不能继续坐以待毙下去!
他奶不上心的话,只有靠她这个做娘的了,她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福哥儿断子绝孙的,她得好好想想,她娘家那边的合适年龄的姑娘还是不少的,之前他们还托过她来给福哥儿说亲的。
但是那个时候,她以为她娘会给福哥儿照一个镇上姑娘的,也就拒绝了。
他们福哥儿长得俊俏,当然是要娶一个镇上的姑娘的,现在一切泡汤了,她自然是要为福哥儿好好打算打算的。
等明天就回娘家一趟。
这件事情要在她男人发现福哥儿喜欢男人的事情之前搞定,被她男人发现了,福哥儿能去掉半条命。
不过明天等会她还是问一下福哥儿吧,万一福哥儿是一时好奇呢?
心里想着事情,晚饭的时候赵小梅根本没吃多少,现在想通事情,觉得肚子饿了,饭菜已经吃完了吗,但是赵小梅是什么人啊?
她把藏起来的东西拿出来煮了起来。
晚上李添福从厨房出来的时候,经过他娘的房间,被他娘拉了进去。
“福哥儿你跟何安乐是怎么回事啊?”
李添福:“???!!!”他娘怎么会知道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的?!
他感觉现在他整个人都不好了,怎么会被他娘发现这件事情的?!现在他要怎么解释才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