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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俩阴差却丝毫不领情:“来都来了,不拿她回去我们交不了差,你给我让开,不然连你一起带下去。”
我想了好一会儿,回头问屋子里老人:“老人家,你家里有黄表纸吗?”
农村家里一般都有黄表纸,弄来一些不难,马上老人拿着一小叠黄表纸走了出来,看到外面情况也惊了下,把黄表纸交给我之后就对那阴差说:“长生伢子还小,你们要是来抓人,可别为难他。”
那俩阴差看了看我手里黄表纸,呵呵笑了:“这玩意儿不管用,给你三个数,你给我们让开。”
我回头对老人说:“有钱印吗?”
钱印就是用来在黄表纸上打出印记的一个铁印,一般只有打了钱印的阴阳钱才会生效,阴差们听了呵呵笑了声:“你懂得还挺多。”
他们不数数了,而是等着我的下一步行动,老人也在随后把钱印给了我,我当着阴差的面用钱印打在了黄表纸上,黄表纸马上出现了铜钱的印记,一叠黄表纸打完,我拿着黄表纸走到了阴差面前,一把火烧了,然后说:“这是两位大哥的辛苦费,您看看能不能通融下?”
阴差相互看了眼,我对地下纸灰吹了口气,阴阳钱马上到了他们手上,他们拿着阴阳钱掂量了下:“我们可以原谅你挡我们做事儿,不过里面的人,我们还是要拿的,不然交不了差。”
这俩阴差够贪婪的,不过现在是他们占理儿,我不能表现出我的不满,又回头喊:“谁家里还有黄表纸,全都拿来给我。”
屋子里的人这会儿全都出来,回自己家去了,没多大会儿这些人回来,一人手里拿着一叠黄表纸,交给我之后,我继续当着阴差面打起了钱印,这俩阴差眼睛都直了。
我花费了将近十分钟才把这些黄表纸打完,然后一把火烧成了灰烬,一口气吹到他俩手里,他们俩胳膊坠得一沉,脸上露出喜色,不过很快掩盖了过去,我继续说:“这些都是两位的辛苦费,下面不会查得那么严的,这附近游魂野鬼多,凭两位的本事,随便抓一个游魂野鬼回去,是不会被人发现的。”
这俩阴差听了我的话哈哈大笑起了:“你小子挺懂事儿的,也行,不过下一次我们再来,你这招就不会管用了。”
这俩阴差说完之后离开了这里。
等他们没了踪影,屋子里的人全都出来了,满脸惊异盯着我瞧了起来,无不带赞许地说:“长生伢子是真的出息了,都能跟下面的人谈事儿了,啧啧,要是以后叔叔伯伯,爷爷奶奶家里遇到事儿了,伢子你可一定得帮帮我们呐。”
如果之前解决掉了老太太身上的尸气,在他们看来是有一些本事,或者是会投机取巧,现在能把阴司的人也弄走,在他们眼里,那只有林入画和李大川这样的人才能做到的。
我在他们的赞许声中离开了村子,回到自己村子的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林入画。
村子里有专门用来晒谷子的地坝,林入画就身着道袍站在地坝中央,法剑就插在旁边的地上,我回来林入画听见声音回头看了我一眼,说:“解决了吗?”
我恩了声:“指甲没黑,我把尸气去掉了,刚才又有阴司的人来了,我用钱把阴司的人收买了,让他们也离开了。”
林入画笑了笑:“没想到你还能解决阴司的人,有点出乎我的意料,行了,回屋去吧。”
我迈步走到了林入画旁边,听村子里的人说,林入画在我娘死后就来过村子,当时来的时候很年轻,看起来不到二十,我现在都已经十八岁了,林入画模样却没有半点改变,依旧是十八年前的模样。
林入画被村子里的人认成活神仙,容貌不变,这也是原因之一。
我走过去站在林入画旁边,她比我矮一些,我微微侧脸看着她,看见的也是她的侧脸,月光下她的脸美得不可方物,衣袂飘舞别有一番风味,我竟有些心动了。
马上把这不雅念头掩盖了下去,跟林入画说起了话:“师父您很久没有休息过了,不累吗?”
林入画偏过脑袋看了看我,然后又继续笃定看着前方,回答了我的问题:“人哪儿有不累的,不过当找到值得自己守护的东西时,就感觉不到累了。”
听了林入画这话,我心里隐隐作欢,她口里所说的值得自己守护的东西,难道是我们?或者是我?
“今天我跟您一起守吧。”我说。
林入画想了想,恩地点了下头:“好,刚好你在可以跟我说说话,一个人站在这里也确实挺无聊的。”
之后我就跟林入画一起站在了这里,守护起了这村子的安全,只是林入画说了那话之后,我竟然不知道怎么跟她搭话,要是说得太亲昵,有些亲密过头了,她会不会怀疑我居心不良之类的。
站了约莫有十来分钟了,还是林入画先一步打破了沉默,眼睛看向了我们的左上方,说道:“那边有个野鬼进村了,我教你一个九凤破秽咒,你去试试看能不能把那边野鬼撵走。”
我当即点头,迫切想要知道这九凤破秽咒,林入画见我急切的样子莞尔一笑说:“九凤翱翔,破秽十方。仙人导引,出入华房。上朝金阙,亲见玉皇。一切污秽,速离远方,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。”
林入画说话期间,我已经见到那野鬼正在挪着步子往村子里面走来,我却没能记清楚林入画刚才念的咒语,就尴尬挠挠头说:“我没记住。”
林入画又给我重复了遍,然后说:“气势很重要,你怕鬼,鬼自然不怕你,但是如果你表现得无所畏惧,就算是恶鬼见了你也会有三分忌惮。”
林入画这看似无心的一句话,对我今后的生活造成了极大的影响,林入画跟我说的话,我很多都记得,这一句以及她抱着我说的那句‘别怕,有师父在呢’是我记得最牢的两句话之一。
林入画跟我说完拍了拍我后背,示意让我过去,我知道她在身后注视着我,所以一路过去没有半点害怕,我能感受到她的目光和她的心跳,有她在,我就无所畏惧。
站在那野鬼必经之地,野鬼也看见了我,瞪着眼看向我,龇牙咧嘴想将我吓唬住,我凝神盯起野鬼看了起来,那野鬼见我无半点恐惧,往后退了几步。
还没等他离开,我并指念起了林入画教我的那九凤破秽咒。
念咒时,能感受到周围气流的涌动,按照林入画的说法,这是阴阳气的流动,鬼魂为阴,道教符咒为阳,这是在调动周围的阳气。
“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。”念道这最后一句,轰地一声,一股阳气迸然而出,直接将那野鬼给打了出去,落地没来得及哀嚎就化作了散雾。
我大喜看向林入画,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让林入画夸夸我,林入画对我眯眼笑了笑,淡然点了点头,我又回到了她的身边。
站回她身边没多久时间,李大川气喘吁吁跑了过来,见到林入画后停下脚步,弯着腰喘了好几口后才递给了林入画一张黄表纸,说:“入画,你快看看这个。”
林入画接过李大川手上的黄表纸看了几眼,而后微微蹙眉,显然纸上的东西很棘手。
我也看了眼,上面是李大川用朱砂笔画的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,看不出什么端倪,李大川说:“我去后山勘察了下,这是后山的形状,他娘的,乾对的是地,坤对的是天,巽代表的是雷,震代表的是风,坎代表的是火,离代表的是水,艮代表的是泽,兑代表的是山,乱了,全他娘的乱套了,整个八卦都是颠倒的,你再按九宫排一下,连起来东西你看看像什么。”
林入画再盯着这黄表纸看了几眼,说:“蛇和龟。”
李大川眼神灼灼看着林入画,吞了口唾沫才说:“你想到了吧,他娘的,他怎么会来过这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