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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入画跟我说了这么句,我还没来得及表达我自己的意见,她就转身跟老人说:“长生是我的徒弟,我的本事他也学了个七八成了,这村子还不太平,我晚上要在村子里面守着,就由长生去处理这事儿,他能解决的。”
老人只相信林入画,就算林入画没时间去,李大川去他也能接受,我是他们看着长大的,在他们眼里我除了招惹一些祸患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作用,现在突然让我去,老人有些难以接受,不过这事关救人的事情,也由不得老人拒绝,恩了声:“那就麻烦长生伢子了。”
说完在前面带路,我心里没一点底跟在他后面,因为有些距离,路上耗费的时间也比较长,我没说话,老人估摸着不说话也不合适,就主动跟我搭话说:“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,从小没了娘,现在家里又出了这么多事儿,幸亏遇见了林家姑娘,你现在也是学到了本事的人了,我们也就放心了,另外白天我们去你们那儿闹的事情,你可别往心里去,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,我们没啥文化,遇到事儿也只能闹闹。”
我呵呵笑了笑:“没事,没往心里去。”
之后我问了下老太太的具体情况,他也说不大清楚,就是说老太太白天出去放牛,回来就变了样子,晚上喊她她也不答应,检查之后发现伤口,这才来找林入画帮忙。
到了邻村,村子里已经有不少人聚集在了老人家里,见老人回来马上都问:“林家姑娘呢?”
问完之后才注意到我,没看到我师父,老人说:“林家姑娘有些事情,就让长生伢子来看看,说是长生伢子能解决。”
村里的人根本不相信我,以至于老人说了这话,他们根本没啥表示,只是对我投来了怀疑的目光,我也没多说,按照林入画的指示做事就行了。
“我尽量试试。”我说着走了过去,到了老太太床边,我顿时就惊呆了。
老太太整张脸都肿了,乌黑一片,双眼瞪着看向上方,跟我二爷爷当时出现在我床上的情况及其相似,十分吓人。
我拨开老太太衣领,看了下,老太太的脖子上有两排牙印,牙印周围乌黑最为明显,那里的肉都成了黑色的,看得人心惊肉跳。
旁边有着急的村民问:“长生伢子,这还能救吗?你要是不行的话就叫你师父过来吧,别耽误了救人。”
我说:“我再看看。”
说完将老太太的手抬了起来,翻过手背看了下,顿时松了口气,老太太手腕都已经黑掉了,要是再晚来半个小时,就真的没救了,当场呼了口气说:“还有救。”
老人们依旧不太相信我:“你可别瞎说,到底要怎么救?”
我将自己手抬起来,将中指放进了嘴巴里,用力咬了口,手指被咬破了皮,我挤出了几滴血滴在老太太的脖子上。
刚滴上去就听见呲地一声,老太太伤口处竟然冒出了黑烟,而老太太也痛苦地哀嚎了起来,突然吼了一嗓子,将我吓得直往后退了几步。
村民们也一样,往后退了几步再看老太太,见老太太这会儿不断在挣扎,且脸色比之前更为痛苦,有人就厉声说了:“你不会弄就别弄,这可是条人命,快去叫你师父来。”
村民看不来,只看人脸色就断定有没有效果,我说:“刚才那黑色的是尸气,只要把尸气弄干净了就没事儿了,你们帮忙把老人家按住,我再滴血上去。”
村民们不敢上来,他们怕我把老太太弄死了,要是他们按着老太太,到时候老太太真的死了,他们也会被人责备。
倒是老太太老伴儿走了上来,一把按住了老太太说:“长生伢子,你来弄,反正也都这么大年纪了,死了就死了,不会怪你的,我相信你。”
我说了句谢谢,然后继续过去,将鲜血滴在了老太太的脖子上,老太太的哀嚎声响遍了整个村子,惊动了村子里的狗,四处跑动狂叫了起来。
约莫滴了十几滴血上去,老太太渐渐安静了下来,一股股黑气从脖子的伤口处飘荡了出来,老太太脸色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。
我彻底放松了下来,刚才确实有些担心我把老太太弄死,见好转了我才到旁边椅子上坐了下来。
现在村民看我的眼神都变了,有老人直接竖起了大拇指:“长生伢子出息了,这是真学到了本事,都能把要死的人拉回来,以后这是要成活神仙呐。”
一人言出,其他人也都说起了类似的话,以我现在的年龄,听到这样夸奖的话,不高兴是假的,活了这么多年,恐怕这是我最有尊严的一天。
我坐下歇了会儿,然后说:“里面尸气放完了就会好的,一会儿您去拿点药消消炎就好了。”
老人连忙应是,老太太的老伴之后起身到偏屋子里去了会儿,大约两分钟才拿着一块方帕出来,打开方帕里面是几百块钱,他抽出了一张递给了我:“今天这事儿真得谢谢你,这一百块钱你拿着去买点零食吃,就当是爷爷请你的了。”
我连忙推辞了,林入画这么忙活我家的事儿都没有要过我们半分钱,我做了这么点儿事要是敢收钱的话,林入画知道非得打死我。
你来我往推辞好几次,老人才终于将钱收了起来,我心系林入画,也没准备在这里呆多久,起身要走。
刚准备迈出房门,老太太嘴里突然发出声音:“莫拉我,我不走,莫拉我,我不走……”
一边说还一边挥舞着双手,我忙回头看,其他村民也被这情况惊呆了,有见识的村民马上说:“之前村里陈老头死的那天晚上,也一直在念这句话,这是下面来勾命来了,这可怎么办?”
我也听说过这事儿,这村子一姓陈的老人重病垂危,眼见着不行了,当时很多人都在陈姓老人家等着老人归天,爷爷当时也带我来了,我在现场。
在老人快要归天的时候,老人嘴里一直在念这句话,那时候有人去外面撒尿,撒完拿着手电筒冲进来告诉屋子里的人,在茅房边儿看见两个穿黑衣服的人,让屋子里的人去看看到底是谁。
屋子里的人出去把手电筒往那儿一打,看见的不是两个人,而是三个人。两个黑衣人架着陈姓老人走了,撵走没撵上。
之后再回屋子,陈姓老人已经气绝身亡。
想起这事儿,我迅速反应了过来,这周围一定有阴司的人在勾魂,这里恐怕也就我一个人见过阴司的人,虽然有些害怕,但是既然来了,就要保全老太太的安全,至少不能给林入画砸了招牌。
就冲屋子里的人说:“你们谁给我打手电筒,其他人在屋子里守着,我出去看看。”
农村人虽然怕事儿,但是胆子并不小,他们经历过最黑暗的时代,就算真的见鬼了,也比城里人要好得多,马上就有几个村民打开了他们随身的手电筒跟我一起出了门。
手电筒将外面照亮,我往周围看了眼,立马就发现了那俩阴司勾魂的阴差,他们这会儿正站在猪圈旁,看到手电筒照到他们,这俩阴差放下手指着我走了过来。
老人都惊呆了:“这是地狱的人呐,长生伢子我们快进屋,关好门。”
我说:“要是进屋了,老太太的魂儿也会被他们勾走。”
说着这俩阴差已经到了我前面,站在距离我大约十来米的地方说:“屋里的人阳寿已尽,我们是奉城隍的命令来拿她下阴司的,跟你们无关,赶快进屋!”
他们说话的语气不是商量,而是命令,身后给我打手电筒的老人就算胆子再大,见到这场景也怕了,准备进屋。
我深吸了口气,之前林入画说过,鬼也是人变的,阴差也是人变的,逃不过酒色财气四个字,就和和气气地说:“老太太刚才是快要迈进鬼门关了,但是已经被拉了回来,两位大哥还请回去看看,上面的阳寿肯定增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