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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潇向着公司正门望去,五六个提着钢棍,穿着破牛仔裤脏体恤的小混混站在公司门口,嚼着口香糖,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。
“喂,问你们话呢,耳朵聋了?”
一群人正竖着耳朵听办公室里的动静呢,冷不丁听到这么个声音,齐齐回头一脸奇怪的看着他们。为首一个小混混见没人理会他,破口大骂。
这群人一看就是不正经的小混混,那些普通员工哪儿惹得起啊?一个个躲得远远地,生怕被他们缠上。
小混混见没人理会他们,干脆进了公司,他们挥舞着手里的钢棍,“啪嗒啪嗒”的砸在桌子上电脑上,一群人看的皱眉,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去。
“你们是谁,这里是私人办公场所,你们已经打扰到我们工作了,请你们出去。”关键时刻周小媚站了出来,毫不畏惧的盯着那群小混混,言词犀利。对比着身后一群缩着的大老爷们儿,周小媚显得格外突兀。
那小混混一看,好家伙,居然是个娇滴滴的小女生。那小混混也愣住了,看了周小媚两眼,道:“美女,我们是来找人的,请你把郝建叫出来。”
小混混的姿态倒是摆得很低,不过显然周小媚不买账:“不好意思,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这里是我们的办公场所,你们已经影响我们工作了,请你们出去。”
“你这女人怎么回事,怎么说话的!”后面有个小弟不爽了,挥舞着钢管就要上来,明晃晃的钢管看的人一阵寒颤。
“怎么说话呢你,我们是来找人的,又不是来打架的!”领头的混混一把将那愣头青给拉了回来,那小混混看样子还有些不服气,被领头的瞪了一眼,终于老实起来。
领头的回头,好声好气道:“美女,咱们也别拐弯抹角了,那小子惹事儿了,咱们也是收人钱财替人办事儿。再说了,老这么躲着也不是事儿,还不如早点出来把事儿解决了。”
几个小混混把门一堵,摆明了是不放走一个人。现在郝建就在胖大海办公室里,后门在厕所方向,中间要路过一个客厅,他一出来就会被逮个正着,想跑都没地儿跑。
领头的说完话后手一挥,大声道:“给我搜!”
四个小混混手拿着钢棍向着一群员工走来,气势汹汹的样子,看的一群人连连后退。周小媚咬着嘴唇在想办法,没想到对方压根儿不理她,也有些急了。
“你们这是在干嘛,快点出去,要不然我要叫保安了!”她想要阻止对方,可惜没一个人理她,那群人冲进人群中一个一个看着,认完一个把人扔在一边,去认下一个。
“我说你们这是在干什么?”旁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。几个小混混闻声一望,一个男子从工位上站了起来。
陈潇本来不想惹事的,偌大一个公司出了什么事儿也轮不到他出面。只是陈潇没有想到,十几个男人,居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,这让他不得不起身。
“小子,我们是来找人的,别多管闲事。”领头的眯着眼睛打量陈潇一眼,语带威胁的说道。
“你们不是要找人吗,我知道他在哪儿。”陈潇说道。
“陈潇!”周小媚急了,刚想说些什么,身后一个男子拉了她一把。
“别去,这些人都是青皮,万一对你动手怎么办。”那男子小声对周小媚说道,一边说着一边畏惧的朝陈潇方向望了一眼。
陈潇也注意到周小媚那边的动静,男子声音虽小,但他还是听到了。他打量那男子一眼,认出他的身份。
那是公司里的一个技术,长的五大三粗的,纯东北汉子一条。只可惜由始至终他都躲在周小媚身后,白长了这么一副体格了。
听陈潇知道郝建的消息,那领头的也一挥手,将几个小弟招了回来。他上下打量陈潇一番,说道:“小子,你可别耍花样,说吧,那小子在哪儿。”
他一边说着一边挥了挥钢管,钢管在空气中划出“呜呜呜”的风声,听起来挺吓人的。
陈潇没理会他,顾左右而言其他:“想找人的话,跟我出来吧。”
说着他也没看几个人,径直向着后门方向走去。
几个小混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最后还是领头的一挥手:“走!”
说着,一群人跟在陈潇屁股后面朝着安全通道走去。
当几个人消失在转交后,周小媚终于从那男子手里挣脱出来,她看了陈潇消失的方向一眼,一咬牙,猛地冲向胖大海的办公室。
陈潇带着几个小混混,推开铁门,到了安全梯上。站在楼梯上陈潇掏出烟盒,抽出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,这时几个小混混才刚刚跟着出了门。
“小馒头最近咋样。”陈潇抽着烟,背对着几个人问道。外面的风很大,几个小混混没听清,疑惑的“啊”了一声。
“你们倒是玩儿长进了,现在手伸的这么长,也不怕过界?”陈潇转过身子,吐着烟圈说道。
领头的奇怪的看了陈潇两眼,忽然意识到什么,态度变得谨慎起来:“兄弟也是圈里的?”
“谈不上圈里的,只是认识两个人而已。你们不是在望京挣韩国人的钱吗,什么时候也接这种活了?”陈潇道。
一开始陈潇也没注意到对方的身份,只是听其中一个混混口音有些怪异,后面才想起来这是朝鲜人的口音。
在北京的朝鲜人大都集中在望京一带,由于是外国人的聚集地,警察也不好插手管制,一群人在那边打下一片地盘来,就挣那些外国人的钱。
既然这群人里有朝鲜人,那多半就是望京那些老大的人了。望京有几个老大,做这种业务的也就那么两三个,把手伸的这么长的,在陈潇记忆里只有小馒头一个。
领头的也回过味儿来,正了正脸色对陈潇说道:“既然兄弟你也是圈子里的人,那我也就不瞒你了。不错,我是馒头哥的手下,今儿我们接了个活,要找一家伙聊聊天,事儿办完马上就走。”
毕竟是在四九城,这些小混混也不是真的不知天高地厚,虽然陈潇看上去挺普通的,但谁说得准人家是不是过江龙呢。
没搞清楚陈潇身份前,小混混的语气也很谨慎,只是放出了馒头的牌子,让陈潇知难而退。
陈潇知道对方的意思,听到小馒头的名号时他也是笑了笑。
“没想到小馒头都已经当了老大了啊,记得以前认识他那会儿,他还是个小马仔呢。”陈潇拿着香烟,一脸回忆。
几个混混一听这话,顿时有些不知所措。小馒头在望京成名也有六七年了,他当马仔那会儿那是多久,眼前这男人居然那么久前就认识小馒头了?
“你,你认识馒头哥?”有个小混混终于忍不住,开口问道。别看他们出来打着小馒头名号,实际上他们跟小馒头差了好几级。
平时他们也就是一群看场子的小弟,在酒吧饭店做下服务生挣点消费,偶尔有小头目接点单子出来拉外快。除了大活动之外,他们连小馒头的面都见不上一回。
“认识,怎么不认识,当初我们还一起在南京飚过车呢。”陈潇一边说着,一边掏出烟盒扔他们几支烟。一群小混混不知所措,手忙脚乱的将烟接着。
陈潇没有说谎,当初他刚学会飙车的那会儿就认识小馒头了。小馒头家里挺穷的,他之所以叫小馒头,就是因为一餐可以吃八个馒头,所以别人就叫他“小馒头”。
那时候的小馒头在修车行当学徒,名义上是学徒其实就是一个打杂的。零几年的时候南京也不太平,车行之间常常为了抢生意械斗,没事儿的时候就是厂子里的修理工,有事儿的时候拿起扳手就是打手。
陈潇车子坏了的时候就找小馒头修,那时候的小馒头长得很瘦小,但干起架来就跟拼命三郎一样,好几次都把人揍进了医院,自己也进了几次局子。尽管如此,他的手艺很不错,改装车子很有一手,在圈子里也很有名气。
后来陈潇组建飙车党的时候曾经拉过小馒头,只是小馒头已经从学徒升级为师傅了,没有答应陈潇的邀请,陈潇也不在意。
小馒头的车技很好,在整个地下飙车族中也有名声,很多飙车爱好车都喜欢把车子送到他那儿去改装。本来按照这个样子,小馒头应该是收够了钱,然后自己出来开个修车行。可惜树大招风,一场变故后小馒头一无所有,等陈潇再次听到他的消息的时候,小馒头已经收拾行装去了北京。
陈潇到北京的时候曾经在工体那边呆过一阵子,那时候他就听说了小馒头的名声,来北京短短一年多的时间,小馒头就从酒吧服务员升级成了小领班,又过了半年他就开始看场子,到陈潇来的那会儿,他已经是望京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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