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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是我不原谅呢?”曲贺天诡异的笑,仰着头道:“难道你还做牛做马伺候我不成?”
蜀南王先忍不住咳嗽了一声。
再怎么样甄平乐也是蜀南王府的嫡大小姐,曲贺天这样说话实属冒犯。
可是蜀南王不敢多话,甄平乐更是知道曲贺天的心狠手辣。
“曲大人说笑了,一直听闻曲大人的风评很好,我知道曲大人一定不会与小人一般见识,您是在说笑呢。”她言笑晏晏,神情不变。
自称小人,她当然还只是个小人,一个小姑娘。
曲贺天不说话,不说原谅也不说不原谅,就那么笔直的直射她的双眼。
所有人都屏息以待,蜀南王额头冒汗,开始后悔与曲贺天喝酒喝高了,曲贺天说要见胆敢掌掴蜀南王妃的嫡女,他怎么就毫不考虑的同意了呢?
先不说外人指名道姓要见一个小姑娘就不对劲,这礼仪规矩就更不对劲了啊,他当时怎么会就同意让甄平乐来见曲贺天的?简直太奇怪了。
蜀南王暗暗后悔,还有比蜀南王更懊恼的人。
周嬷嬷经过这一事突然就想开了,如果以后还有人用她或者紫烟紫莺任何一人威胁大小姐低头,她们绝对不可以成为大小姐缩手缩脚的包袱,至少不能帮助大小姐,也不能拖大小姐的后腿。而她们挡不住危险,就只有偷偷逃匿。
周嬷嬷想到离开田庄与林氏的约定,心里暗暗有了一个计划。
萧铎这时却肃穆的注视甄平乐,心头剧痛。
他一直留意着甄平乐的表情变化,从对那个男人的害怕、恐惧、痛恨、杀气、退缩,到现在对这个男人的低头、认错、道歉、微笑、对峙……任何一个表情都那么晦暗不明,含义深刻,却又强制忍耐,独自支撑,这就是萧铎为什么要站在甄平乐前面的原因。
他疼惜她,所以舍不得看她受委屈,可是他也明白他还护不住她,所以他要更努力才行。直到有一天他可以直接带她离开,那时候他才有勇气告诉她一颗真心。
有些人,是喜欢不起的。
而谁也不知道,到最后事情又会朝着哪里发展。
曲贺天冷哼一声,走回案桌旁坐下,抬眼看一眼蜀南王,又扫视甄平乐几眼,余光注意到每个人的表情,他低下头嘴角一扯,道:“都坐下吧,该回去都回去。”
高高在上的人一开口,底下的人大大松了一口气。
蜀南王赶紧让周嬷嬷带着甄平乐离开,萧铎也让蜀南王训斥一番轰走,大总管甄柄要无声无息的守在门口,这回没事了又无声无息的退下,丫鬟小厮们都警告了拿捏住,对外的说法也已经想好了。一切都解决之后,蜀南王才回到原先的位置坐下,勉强维持笑脸与曲贺天说话。
“下官深感惶恐,让曲大人受惊了。”
曲贺天冷冷的回敬一句:“王爷整日都不用上朝,还不用自降称谓为下官。”
蜀南王收下曲贺天的冷言冷语,心里不舒服,却还是绷着嘴角的笑容,一边给人倒茶,一边连连道歉:“是是是,是下……是我唐突了,曲大人勿怪……”
一时风云变化,一时风平浪静。
晚上甄平乐就病倒了,这次是真正生病有发烧又说胡话,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。
继王妃早就听闻了勤书苑的事情,假惺惺的过来探视一番,顺带着甄平禄一起来的,母子两个看过人之后各有各的精彩表情,然后不一会儿就都没耽搁的离开,各自盘算自己的小九九去了。
蜀南王好不容易平安的送走曲贺天,听闻甄平乐又犯病,头也不回的吩咐甄柄要,喝道:“让厨房多准备一些补品送去,不要总是给我仗势欺人,我还没死呢,大小姐就是大小姐,谁也取代不了!”
这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曲贺天气的,而那句“仗势欺人”说的是谁只有蜀南王自己才知道了。
甄柄要领命下去,因为这次好歹王爷坐阵,继王妃没弄出什么手段,甄平禄也规规矩矩的,于是甄平乐一番惊吓之后平平安安的又醒了,这次她突然变得懂事了,见到继王妃还会行礼了,也会低声下气的叫一声王妃。
别提继王妃那高兴的劲儿了,别人整治了甄平乐让她顺心顺义,继王妃对于曲贺天可是很看好的。
然后甄平丹也被放了出来,因为不好当着王爷的面勒令甄平丹不要去找甄平乐玩,继王妃只称心如意的不长的时间,看着甄平丹与甄平乐亲近,她又开始做幺蛾子。
王府安静没几天,西苑再次闹出大事。
甄平乐这几日紧闭大门呆在屋内几乎不出门,每日也就是午时抽时间去凉亭坐坐,其余时间与一个老嬷嬷两个小丫鬟躲在房间也不知做什么。
这日不知道是谁摸清楚了甄平乐的作息时间,她刚到凉亭的时候,周嬷嬷被二管事叫去有事,紫烟去给甄平乐取药还没回来,紫莺刚陪着甄平乐进入凉亭,远处急匆匆跑来一个小丫鬟,对着紫莺叽叽喳喳一番诉说,紫莺回头看了一眼甄平乐。
甄平乐摆摆手,宽慰道:“你跟着她去吧,我没事。”
于是紫莺跟着小丫鬟出了西苑,来到二小姐的凤居苑,里面甄平丹吵着不吃饭,正闹着要去找甄平乐。甄平丹身边只有两个大丫鬟,没有老嬷嬷,平时几乎继王妃都会陪着甄平丹吃饭,不知今日为何不在。
紫莺走过去,甄平乐是听到了小丫鬟的讲述才让紫莺来凤居苑的,紫莺肯定要哄好了甄平丹,不然大小姐那里不好交差。
和甄平丹轻声细语的讲述了好一番,甄平丹才免开尊口,慢腾腾的吃起饭来。
紫莺这时候趁机问道:“二小姐,怎么今天王妃没有和您一起用膳呢?”
旁边一个束手矗立的丫鬟闻言使劲的咳了一声。
甄平丹也不知道有没有收到信号,总之就那么直接的说了出来,道:“母亲说找弟弟用膳了,今日就不陪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