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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仰天虽是本科生,但早已是史蒂芬教授的老熟人,当初史蒂芬教授很想收他为徒,可是他说自己对科研没兴趣,拒绝了。
而周璟从大三开始也奇怪的以学业很忙为由,不再去史蒂芬教授的实验室,史蒂芬教授感到十分遗憾,他觉得自己痛失了两个天才学生。
能在这里看到关仰天,史蒂芬教授很高兴,拉着他走到会场角落,说了半天的话。
先前那位天使投资人詹姆斯尼特曼,本来就坐在史蒂芬教授身边,因此他也看见了关仰天,他再没兴趣听演讲了,而是频频去侧目那个正在倾听教授说话的亚裔男孩。
没有人注意到他这点小小的异常。
凌琳和安德鲁在史蒂芬教授和关仰天旁边站着,凌琳心里一堆话,可不好在这个场合跟关仰天说。
这个时候,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条短信,
“找个理由出去,在内河码头见。”
她诧异的抬头去看关仰天,他刚把手机放进口袋,没有看她一眼,若无其事的与史蒂芬教授说话。
凌琳对安德鲁说,“我有点事先走了。”
安德鲁眨眨眼,一副我知道你肯定有约会的表情,“去吧去吧,我待会儿跟老师说一声,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了。”
凌厉笑着道了声谢,沿着侧面的通道,从侧门离开。
凌琳来美国之后,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学习,除了波士顿哪里都没去过,她是第一次来旧金山,并不清楚关仰天所说的内河码头在哪里。
她用e-drive叫了顺风车。上车跟司机说了目的地之后。
司机先问她,“内河码头很大一片,你具体要去哪里?”说到这里,又打量了她几眼,经验很丰富的说,“你是游客吧,一定是去看金门大桥的,我送你渡*厦好了。”
凌琳点头,心想等到了地方,再打电话问问关仰天。
凌琳一下车,迎面就是一阵清新的海风,入目是无边的大海与无垠的蓝天,视野仿佛一瞬间开阔了,近处白色的游艇错落停靠在岸边,在明媚的阳光下,三三两两的行人沿着海岸线散步。
望着眼前的一切,凌琳的心也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,抬步向海边走去。她在一张长椅上坐下,用手机给关仰天发了自己所处的位置,然后静静的欣赏美景。
关仰天远远的就看见了凌琳,因为她太打眼了。
一群海鸥从天而降,啄走凌琳手心里的面包碎屑,又立刻飞离,扑闪的翅膀扬起阵阵声响,在不远的海面继续翱翔。
还有一群小海鸥们懒懒的浮坐在水面上,随着一拨一拨的海浪上下起伏,十分惬意的样子,等待凌琳把食物抛到自己的面前。
凌琳俯身投食,脸上的笑容很温柔,当小海鸥突然在她头顶盘旋时,她笑得连眼睛都弯了起来,浑身仿佛都散发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光芒。
周围几个本来来拍金门大桥的摄影者都把相机移向了她,身着黑色连衣裙的东方女孩,黑色的长发,雪白的皮肤,在碧蓝的天空与平静的海面交织中,显得格外醒目,仿佛可以入画。
关仰天把手轻轻搭在她肩上,凌琳心有灵犀一般,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他,她抬手握住他的手,笑道,
“仰天,你看这里多美啊。”
关仰天也觉得很美,虽然他来过旧金山无数次,同样的天同样的海也见过无数次,但没有哪一次,让他的心有如此被撼动的感觉。
他觉得这大概就是幸福的感觉。
“这里的海鸥很骄傲,不常亲近人,”关仰天说。
凌琳得意的笑,“那是,也不看看我是谁,骄傲如你还不是拽着我不放。”
关仰天随即整个手掌包裹她,如今他的手又大又长,力气也比她大太多了,两人笑闹的时候,凌琳曾试图掰开过他的手,但从未成功过。
他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,“是,我这辈子都不会放你走。”
这是关仰天第一次在公众场合对她做出亲昵的动作,凌琳有些害羞的左顾右盼半天,见没人注意他们,埋怨他,
“你怎么跟小海鸥似的,还啄我的脸。”
关仰天却抬起她的下巴,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嘴唇,眼中闪着灼灼的情意,
“知道吗?你刚才在台上演讲的样子也很美。”
凌琳脸发热,本想推开他,就在下一秒,她的唇被毫无防备的压住,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的让她措手不及,脑中一片空白。
其实当关仰天在会场台下看她的时候,他就想这么做了。与其说是她等着他长大,不如说是他看着她如何一步一步的成长,她是他发现的一块尚未雕琢的璞玉,在他一点点的打磨,一点点引导下,绽放别样的光彩。
他是天才,但他愿意停下脚步,等待这个女孩追赶他。
关仰天吻到她颈后,在她耳边说,“对不起,这段时间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凌琳猛然惊醒,用力推他,“我们这样会被人看见的。”
凌琳已经习惯了这种悄悄的地下恋情,她的男朋友比她小七岁,他高,帅,聪明,年轻,无比优秀,几乎完美无缺。能和这样的人谈恋爱,在前世,她想都不敢想。
她深知他们的关系会引起旁人非议,所以她并不认为关仰天假意与容安娜交往有什么问题。她和关仰天从未在公开场合单独吃饭,单独说话,更别提那些普通情侣会做的事,约会、看电影、压马路。
说白了,凌琳内心深处还是不敢确定这段关系,她没有忘记她母亲的话,她怕有一天,这个男孩会后悔,他会发现他只是习惯她的存在,而非真正喜欢她。
接受关仰天,是随心,为这辈子不留遗憾。
可有刘策的前车之鉴,凌琳毕竟还是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。
“你在怪我,”关仰天定定的看着她,用洞悉一切的口吻说,“你不相信我。”
凌琳连忙摇头,“没有没有。”
她反应越大,越说明关仰天说到她心坎上了。
关仰天抓住她的肩膀,隐隐用力,不可否认,他心里是有失望的,可他更谴责自己没有给凌琳足够的安全感,毕竟他刚回美国不久的时候,一些事还未安排好,他不能让他母亲在那时注意到凌琳。
否则真如凌琳母亲所说,他会毁了她。
然而现在,他不怕了。
“既然你说还相信我,那么...”关仰天握起凌琳的手,在手背上印上一吻,“从今天开始,我们光明正大的谈恋爱吧。”
凌琳瞪大眼睛,“安娜呢?”
关仰天无所谓道,“我们分手了。”
“可是...”
“没有可是,你本来就是我的女朋友,不是不能见人的情人,”关仰天斩钉截铁道,眼神不容置喙。
说完他趁凌琳愣神,再次袭击她的嘴唇,一回生二回熟,再凭借天才的脑袋,如今他俨然是一个接吻高手,可以让凌琳上气不接下气,服服帖帖的偎在他胸口。
凌琳喃喃,“我们都疯了。”
关仰天在她颈窝里低笑,他觉得自己早就疯了。
关仰天不知从哪里买到两双拖鞋,情侣版人字拖,自己穿了一双,把另一双搁在凌琳脚前,就这么在她面前半蹲下,帮她换好鞋。
两个结伴的华人女孩正好看见这一幕,其中一个羡慕道,“这不就是韩剧里的情节吗,我以为现实中不可能有男人愿意做这种事。”
另一个说,“你不觉得这个男的比女的年轻吗?”
“诶,真的是,好像还年轻不少,姐弟恋啊,这男的长这么帅,难道女的是富婆?”
接着是两个女孩心照不宣的笑声。
他们的话,凌琳和关仰天都听到了,关仰天忐忑,担心凌琳多心,没想到她仰头对他笑道,“听见没,跟我在一起,你就是小白脸。可惜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富婆,还没有一个小白脸富。”
凌琳的自嘲让关仰天哭笑不得,“好,我是你的小白脸。”
“来来,小白脸,快扶住我,”凌琳抬起手臂,做出一副太后架势。
结果关仰天完全忽略她的手臂,把她的肩一揽,往沙滩走。
“喂喂,你这是霸道总裁风,不是小白脸风,”凌琳不满的瞪他。
关仰天我行我素,“我做小白脸就是这样的。”
“你这分明是耍赖。”
.......
随着两人远去,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海沙很细还有着阳光的温度,凌琳一脚踩进去,沙子全部涌向她的脚底,扎扎的,暖暖的,像按摩。
这个季节已经有人在海水里游泳冲浪了,不过海滩上的不是很多,关仰天找了一块凸起的僻静砂岩,和凌琳一齐坐下来。
两人相拥,共同度过一段悠闲的时光,一直坐到日落,目睹了金门海湾最美的落日,在夕阳的暖黄笼罩下,关仰天再次吻了凌琳,他并没有浅尝辄止,他的身体紧贴着她,他的手,渐渐的,移过她的腰间,抚上了她的发,她的吻,渐渐深入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