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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通报有些炫耀的成分,小厮的声音也有些意想不到的大,不仅让喜当爹的澄清吓得呆怔在原地,连跟在身后的平阳公主李秀宁也为之一颤。
“我当爹了?!”
“他当爹了?!”
二人异口同声,皆有些不可思议。
小厮连忙点头,“侧妃前几日便觉得身子不爽,以为是天凉着了风寒的缘故,今日御医到府上问安才得知,原来已有了月余的身孕。太子妃命小的先来报喜,并接太子殿下回府。”
澄清整个人都懵了,显然系统也没经历过这种情形,支吾了半天也只让澄清暂且先走一步看一步。
澄清尴尬的看了眼李秀宁,干笑道,“方才还说要一起去妹妹府上用晚膳,此刻怕是要爽约了。”
李秀宁眸色一暗,轻轻咬了咬唇,随即笑道,“哥哥这是说哪里话,哥哥大喜,自然要先回家陪嫂嫂了。这晚膳,哪天用都是一样的。今日天色已晚,明日妹妹便亲自登门道喜。”
接着不待澄清再说什么,便带着宫人登上了马车,车夫随即扬起鞭子,往公主府上行驶而去。
平阳公主府。
驸马差事结束后早已等候在府外,见公主的马车悠悠行来,不禁面上一喜,紧走两步,上前掀了帘子准备迎公主下车。
映入眼前的确实李秀宁黯淡的神色和无神的双目。
“公主,”驸马轻声问道,“是身子不爽还是心情不好?”
“我无事,”李秀宁收回神色,淡淡的瞥了一眼一旁期期艾艾的驸马,借着他的力下了马车,当先往府内走去,“劳烦驸马费心准备一份贺礼,要拿的出手去的。”
顿了顿,又停身嘱咐道,“但也别太贵重。”
见驸马应下,李秀宁才又抬步往西厢房走去,今日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,也不知是不是感染了风寒的缘故。且每每看见哥哥李建成时,脑海中都会升出一些可怕的念头,这些念头如同一个种子,不断地在她心底生根发芽,扰她吃不下也睡不着,只日日夜夜都念着他,又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将他锁在自己身边。
她这是怎么了?李秀宁回到自己的厢房中,斟了杯凉茶,大口饮下,将心中的某些焦躁镇压下去。
她做姑姑了,理应欢喜才是,李家的香火有了传承,这应是天大的喜事,为什么,为什么唇畔就是上扬不起来呢?
暗想来,她开始不对劲还是昨日听了那句话之后——“我见青山多妩媚,料青山见我应如是。”明明知道不可能,也明明知道了这是他在拿自己练习,可为何心里就是痒痒的难受?
又痒,又苦,又难受。
“殿下。”小厮退了门,站在房外。
抬手又欲斟杯凉茶,“何事。”
“驸马爷让小的来问,准备的贺礼是要什么样的?可需金玉良缘的好兆头?”
话音刚落,只听“嗖”的一声,一只杯盏从女子纤长细嫩的手中飞出,贴着小厮的耳边摔过。
“糊涂东西!连这个都得要问我吗?滚过去告诉驸马,堂堂一个男子,怎能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!”
小厮忙磕了个头,立刻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。
李秀宁捏了捏自己眉间,有种说不出的心烦意乱。
不知这样过了多久,突又有小厮来禀,声音却比方才的较为慌乱。
“殿下,殿下!”
皱眉,“又有何事。”
“殿下,太子殿下的侧妃……”
听到侧妃这两个字时,李秀宁握着茶杯的手不由得一紧,抬手欲将这个茶杯也扔出去。
“……侧妃怀的孩子不是太子殿下的!”
手指倏然一松,立刻抬眸,“你说什么?侧妃怀的不是太子殿下的孩子?”
“是啊!听说是跟马夫苟且的小杂种,”小厮一脸的愤愤不平,“太子殿下府上已经炸开锅了,殿下您快去看看罢,可别出了什么事才好。”
“哦,好,你去让下面的人备车,本宫更衣后就去。”不知为何,后面的话已经沾满了些许笑意。
小厮倒没觉察出来,只应了一声便欲退下。
“等等,”李秀宁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,“去账房领二两银子,就说是本宫赏的。”
小厮虽摸不着头脑,但听见有赏赐也不禁大喜起来,喜滋滋的退下了。
太子府邸。
看着眼前身着单衣披头散发跪在她面前声嘶力竭指责她的人,澄清的内心是卧槽的。
脑海中也被系统的【卧槽】刷了屏。还好系统只是存在于她的身体里,如果是实体的话,此刻二人应已是抱头痛哭的景象。
方才,当她刚迈入太子府的那一刹那,太子妃便已带领众妾室气势汹汹的站在了大堂之上。
见澄清回来,立刻扑到她的腿边,指着角落里被扒光了外衣的瑟瑟发抖的女人骂道,“夫君,侧妃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你的!是她和马倌的孽种啊夫君!请夫君立刻下令仗杀这个让我们整个皇室蒙羞的贱、人!”
澄清先扶起了太子妃,又让身前的莺莺燕燕皆站起身来,刚往椅子上一坐,还未等端起一家之主的架子来,没想到那给李建成戴了绿帽子的女人突然冲了过来,对着她歇斯底里的骂道,“李建成!你对不起我!你根本……根本就是……不举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