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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兰还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物,一时间竟然看愣了。
“二小姐,小菊说的都是真的!她就是我跟您说的那个一直想到您身边伺候的人!”小菊对着那位女子说道。小菊的声音转移了贺兰的注意力,原来眼前这位貌若天仙的人物就是天龙门的二小姐。
“见着二小姐,还不快行礼!”见贺兰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,小菊立即对贺兰说道。
贺兰这才从呆愣中反应过来,连忙给二小姐行礼,口里也磕磕巴巴的说道:
“见…见过二小姐!”
头一次见到这样的人物,贺兰紧张得不得了,二小姐穿得衣服真是好看呀,皮肤也好白,比灵姐姐的好看多了。
二小姐龙佳昕见贺兰对自己行礼,也并不说话,而是歪着脑袋上下打量起她来。眼前的这个小孩个子娇小,而且皮肤也黑黑的,除了那双眼睛比较大之外,实在是找不出可取之处,可是小菊说她一直想伺候自己,忠心倒还不错!
看了好一会,龙佳昕忍不住走上前,对贺兰左掐掐,右扯扯的,嘴里也好奇的问道:
“你就是贺兰?”
不得不说,龙佳昕的声音很好听,就像银铃一般,堂堂天龙门的二小姐,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,一时间,让贺兰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,她连忙答道:
“回二小姐话,奴婢就是贺兰!”
“就是有点瘦了!” 龙佳昕轻轻的摇了摇螓首,秀眉微蹙,不过还是对着贺兰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。
“明日跟随本小姐去总舵吧!”
贺兰在龙佳昕的眼睛里仿佛看到了不少的真诚,可是她却觉得后背一股凉气直窜而上,脑海里立即浮现出这几日所听到的关于二小姐的事情,本想出口说自己地位卑微,没有这个福德,可是小菊却立即走到自己身边,推搡了下自己而后道:
“傻丫头,还愣着干什么?难道不是你一直念叨着二小姐的好?难道你又不想到二小姐身边来了?伺候二小姐还委屈了你是怎么着?”
小菊的脸面向着贺兰,贺兰看的清清楚楚,对方脸上带着恶意的笑,小菊这话一出,贺兰知道想拒绝已经是不可能了,连忙回道:
“贺兰谢过二小姐赏识!”说话的时候又伴随着行了礼。表面上看起来贺兰是受宠若惊的感觉,其实此刻,她心中百感交集。
“小菊,你安排下就行!”
“是,二小姐,奴婢遵命!”小菊应答道,而随后她看向贺兰的眼里也是充满了幸灾乐祸。
龙佳昕并未多做停留,随即就带着人走了,似乎有什么急事一般。而小菊也跟随着离去。
她们走后,贺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怎么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要去二小姐身边了呢?还得回总舵,她之前也从其他奴仆口中知道,自己现在所在的宅子只是天龙门的一处外宅而已,平日里,只有二小姐会来住一段时日。
总舵是什么样的呢?贺兰的心里充满了忐忑。
晚上的时候,贺兰将娘亲当初给的包袱拿出来,又做了下简单的整理,与她同住在一屋的其他姑娘见她收拾包袱,也调笑道:
“贺兰,这么快就飞上枝头了呀!能攀上二小姐,你用得什么招数呀?不过也奇怪啊,我们都巴不得离这位主子远点,怎么你就往上贴呢?”
贺兰不愿意搭理她们,也不回话,整理好东西后,掀开棉被,蒙头就睡。
见状,那姑娘又道:
“还没去总舵呢,就拽开了,哼!看你到时候怎么哭回来,说不准到最后命都没了!你们说是吧?”
“可不是吗?”
“以为自己能伺候二小姐就是个人物了呀,说不准最后落得跟小梅一样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“呵呵……”
这几个姑娘笑得越发高兴,笑声不断。
“吱呀”一声,门被推开了,这些人一见到来人,立即鸦雀无声,都钻进被子里睡好,来人不是别人,正是灵丫头。
灵丫头之前曾是服侍天龙门夫人的一位丫头,也是夫人的心腹之一,遂让她到此管理这处外宅。
贺兰听脚步声就知道来人是灵姐姐,在这大宅院中,她所接触的第一个人就是她,而她也教导了自己很多的东西,所以,贺兰对她也有些许依恋的情绪。
慢吞吞的从被子爬出来,贺兰见灵姐姐还站在门口,就出声叫道:
“灵姐姐!”
“哎!”灵丫头叹了口气,走到床边坐下来。
“听说你想去二小姐身边?”灵丫头坐下后问道。
“不是的,灵姐姐,我不想去的…我…”后面的话语被灵丫头用手挡住了,不让她往下说。
“能去总舵服侍主子,也是你的福气,原本我没打算让你这么早过去的,不过世事难料,既然你有这个机缘,就好好珍惜!”
“灵姐姐,我……”贺兰听灵姐姐这么说后,还想要争辩什么,却见灵姐姐示意自己躺下。
“好好休息,明日一早就随二小姐去总舵!记着,该说的话才可以说,不该说的话就吞进肚子!明白吗?”
灵姐姐的眼神里藏得有东西,可是贺兰想不明白是什么,只得点点头。
一夜无话,翌日清晨时分。
外宅的大门口热闹非凡,仅是马车就有十余辆的样子,而久未出现的李管事也跟着忙前忙后的张罗,贺兰背着包袱站在一边。
没一会功夫,龙佳昕就出来了,一袭淡蓝色的襦裙,头上插着典雅的发簪,看上去如同偶然间落入凡尘的仙子一般。
随后,车队就出发了,而贺兰也跟随在车队内,前往天龙门总舵。
天龙门总舵,地处永清郡内。这里比起外宅要大上许多,并且,屋内的摆设以及庭院也是别具一格的。
在这里,贺兰被派到了二小姐房内做事,不过幸亏二小姐手下的奴婢多,贺兰暂时不用近身服侍二小姐,这让她原本紧张的心里稍微有了一点放松。
那天跟随二小姐车队回总舵的时候,见到了李管事,而李管事看到她也在随行车队里的时候,也小小的讶异了一下,或许他觉得一个像她这种卑贱的人怎么会有机会到总舵来呢?
不过还好,到了总舵后,贺兰就被安排到了二小姐的宅院内,倒也不用跟他有什么接触了。这会儿,贺兰正端着果盘准备给二小姐送去。
“快看啊!是吴先生!”在回廊的另一端突然出现一个声音,随后又跟随着一些其他女子的声音
“哎呀!你别挤着我!”
“让开!踩着我脚了!”
……
贺兰本就不是个爱热闹的人,不过前面的路是自己的必经之路。走到那处后,贺兰发现这里聚集了很多位女子,都是婢女打扮,跟自己一样,而这些女子都望着同一个方向张望,而他们口中的吴先生又是谁呢?贺兰也看向那个方向。
眼前出现了两名男子,一名年约四十岁上下,身着锦衣,腰系玉带,下巴微微有些胡须,一双虎目不怒自威。而另一位则是青年男子,穿一身玄色襦衫,由于其背对着贺兰,也看不清对方的长相。
“吴先生真是好看呀!我这辈子要是能嫁给这样一位夫君就心满意足了!”女子堆中的一个女子说道。
“做梦呢你!吴先生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丫头,要看也是看上我呀!”说完,还用手摸了下自己的脸蛋。
贺兰不想再多听下去,赶忙拿着果盘从这群人身边走过。
夫君?也许在卖身之前,贺兰还会有这样的想法,找一位情投意合的男子共结连理,而后孝顺父母,男耕女织。可是如今,自己已经不再是自由之身了,嫁人这件事情也变得是一种奢求。
贺兰的脚步很快就走到了前头,她不经意的看了下侧面,正巧那青年男子也看到了她。
好一个俊俏的人物!
贺兰愣了愣神,随即发现自己这样盯着一位陌生男子看,实在是有些失礼,遂微微低头,对其行了下礼,而后又加快脚步离开。
何时总坛来了新人?黑黑瘦瘦的,也不知能做些什么。本来只是随意一瞥,却在转身之后,总觉得,对方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。奇怪,明明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,何来的熟悉感?甩甩头,吴先生迈步离开。这段偶遇的小插曲,也被他随后抛与脑后。
贺兰一路小跑,到了二小姐的绣楼,刚进二小姐的房间,就觉得这里的气氛有些异常。二小姐坐在里屋的梳妆台前,小菊则在为她梳头。
这种情况下,贺兰知道尽早离去才是上上之策,她悄悄的将果盘放在了桌上,尽量不让其发生任何声响,随后屏住呼吸,轻手轻脚的往门边退去,摸到门口了,转身出门,耳边却传来一道声音:
“你要去哪里呢?”硬生生的将贺兰的迈出门的腿又拉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