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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龙门,在如今的武林界中乃是首屈一指的大派,短短十年的时间而已,其势力就已遍布大江南北。
贺兰在天龙门内已经呆了有一个多月的时日了,自从那日见过李管事之后,就再未见过他,见不着也好,免得看着他就讨人嫌。
这一个多月的时日内,她被安排在门内做些零散的活计。贺兰干活很认真,她一直记着娘亲当时跟自己说的话,让自己多做事,少说话,所以平时她的话也很少,在其他人看来,这孩子有点过分的沉默寡言了,不过干活倒是挺卖力气的。
入天龙门当天,安顿贺兰的灵丫头对她也比较照顾,也许是因为这层关系,贺兰对这对这位灵姐姐的话语还算是较多的。
此时,贺兰正拿着扫帚在庭院中扫地,远处走来了两个丫鬟,一路上都在窃窃私语。
“听说了吗?小梅又被打了?看样子伤的不轻啊!”
“可不是吗?我都看见了,二小姐用那么粗的鞭子硬生生的打在她身上,我看着都疼,当时自个儿的魂都差点吓掉了!”
“你说,这回谁会被派去那边?”
“这可不好说,只要不是我就行……”
贺兰依旧是在低头扫地,而这二人越走越远,后面的话语贺兰就听不见了。她来天龙门这么长时间,平时接触的人都是些跟她差不多的奴仆,还未曾见过真正的主人,目前见过最大的就是李管事,也不知道这两人口中的二小姐是个什么人物?不过听起来似乎不是个好惹的角色。
也难怪贺兰尚不知道二小姐的事情,在天龙门的奴仆眼中,这位女子跟阎罗没什么区别,因为在她房中做事的丫鬟或者奴仆,三天两头就受伤了,严重的还有直接没命的,渐渐的,只要一提到二小姐,众人的心中都有一股寒意流动,深怕自己时运不济,被二小姐选了去。
对于那两个丫鬟所说的话,贺兰也没有放在心上,之前灵姐姐也曾说过,初入门的丫头是没有机会跟在主人身边服侍的,更何况贺兰长得黑瘦黑瘦的,模样一点也不讨喜,就更加不可能进入主人近身服侍了。
扫完地之后,贺兰将工具收拾了下,便往住的方向走去,她目前每天固定的工作就是扫地和劈柴,其他时间会被安排做其他的事情。
走到小院内,就瞅见原本安静的小院突然之间出现了很多人,这些人贺兰还都见过,都是些仆人,说来也奇怪,贺兰的记性很好,见过一面的人都能记着,因此,对于面前的这堆人也比较熟悉。
他们都扎在一间房门外面,也不知围在一起干什么?贺兰也是小孩子心性,觉得好奇,也打算过去看看。
“怎么样了?”
“死了没?”
“可千万别死了,我可是押了一钱银子呢!”
……
外面的这群人都在七嘴八舌的说着,贺兰一听就知道这群人是在赌钱,只是不知道压的是什么而已。
“出来了!出来了!”
随着这声嚷嚷,围在一起的人群逐渐的散开,贺兰总算能从缝隙间瞧见点里面的情况了,原来众人让出来的是一位老者,胡须花白,而其身后还跟着一个拿着药箱的童儿。
“牛大夫,她怎么样啊?”
牛大夫摸着胡须,沉吟了半响,却未说话,这可把周边的人急坏了,他们都想知道结果如何,可这牛大夫却卖起了关子,一时间众人又忍不住继续问,现场又开始闹哄哄的。
牛大夫抬起胳膊示意大家安静,众人见了后,才慢慢的停下来。
“牛大夫,您快说吧!憋死我了!”一个留着两撇胡子的男人问道,贺兰知道这是负责厨房采买的大叔。
“没死!”牛大夫终于开了金口。
再看众人的神情,有些欣喜若狂,有些则是垂头丧气。
牛大夫见状后,不禁叹了口气,摇摇头就往外走去,显然这样的场景并不是第一次出现。
“娘希匹的,赔死我了!”一个男人说道。
“你这叫该,让你跟我买她死不了,你非不信邪,赔了就认倒霉行了!”在他身边的另一个男子调侃的说道,而手上还正数着方才赢来的银子。
“谁知道小梅命这么硬,被二小姐折腾一顿居然还活着!还以为二小姐这次回来肯定憋不住火气,准能弄死一个,我还下了狠注!”
二人丝毫不在意自己说的话被别人听了去,贺兰这才明白过来,这群人原来都在赌小梅是死是活。
从这些人的表情可以看出来,他们经常进行在这方面的赌博活动,一瞬间,贺兰觉得自己所处得地方实在是太可怕了,原来在这里,人命是可以被人这样子用来赌来赌去的。他们的说话的语气,神情仿佛说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的性命,而只是一个物品而已。
而自贺兰进来到现在,都没人出来禁止,很显然,这是一个他们常玩的游戏而已。这也难怪贺兰会有这样的感觉,在这天龙门内,一个仆人的性命极其卑微,即便是出了人命,也没人会去追问,倘若是其亲人问道了,最多也就给点银两把人打发了。
再说了,凡是到天龙门的人,几乎都是卖身进来的,没有自由身的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,唯有新来的面孔,像贺兰这样的才会有感情的波动,他们所在乎的只是输了,还是赢了。
有了结果之后,围在院子里的人群三三两两的逐渐散去,这些人有些一脸兴奋,有些则无比丧气。到最后,只剩下贺兰一个人留在了院落内。
虽然贺兰对于拿人性命赌博的事情无法接受,不过她转念想到刚才牛大夫说小梅没死的话语,心里还是松了口气。天性善良的人只怕都会如此,更何况贺兰只是个十一岁的小姑娘而已。
贺兰放下手中拿着的东西,准备回到小屋去,却被人叫住了。
“那个谁?”一名女子叫道。
贺兰很茫然,环顾了下四周,发现没有其他人在,很明显是在叫自己。于是用手指了指自己,示意的问对方是在叫自己吗?
“就是说你呢!看什么看,去打盆水来!”那名女子走进贺兰身边,将一个水盆递给了贺兰
“哦!”贺兰接过盆,虽然并不认识这位叫自己干活的女子,不过也没关系,她现在也没什么事情要做。
“哟!小菊妹妹,怎么刚到这儿,就使唤起人来了呀!”贺兰一看,来人正是灵姐姐。
“灵姐姐!”贺兰叫道。
“恩,你这丫头,前院扫完了吗?还敢在这偷懒?”灵姐姐状似凶狠的问道。
“扫…扫完……还没有扫完!”贺兰小声道,不过在灵姐姐那要吃人的眼神下,硬生生的改了口。
“那还不去!”灵姐姐话音刚落,贺兰连忙往外走去。
“回来!”贺兰又赶紧回来。
“带个盆扫什么地,还不还给小菊妹妹!”
贺兰怯生生的将盆递给小菊。小菊并没有立即接过盆,而是摸着贺兰的脸蛋,笑着对她说:
“这次没帮着姐姐打水,下次姐姐再给你机会!”说完后就将贺兰手中的铜盆拿了过来,并朝外走去,在与灵丫头错身而过的同时,狠狠的撞了下她,不过贺兰背对着她的灵姐姐,没有看到而已。
“哼恩!”灵丫头轻蔑的轻哼了声,嘴角还是带着笑意,对于小菊撞人的举动她丝毫不在意,随后就对贺兰说:
“愣着干什么?还不去!”
“是!”贺兰连忙答道,并立即消失在院落内。
贺兰弄不明白为何这次灵姐姐会如此,不过她感觉到灵姐姐生气了,这种情况下,还是躲远一点最安全。
连着三天,贺兰都会发现这些人聚在小院内赌博,内容无非是关于这位二小姐的,从这几天了解到的情况来看,天龙门的二小姐是这几日里刚刚回来,而在贺兰来到天龙门的时日里,正巧二小姐出门在外,所以她不知道二小姐这号人物也不足为奇。
“嗨!”贺兰手中握着一把沉重的砍柴刀,用力的对着下方的木头劈去,柴刀陷入木头当中,贺兰提起柴刀,连着下方的木头一起,然后又落下去,如此反复了很多次,才将木头劈开。
而后,贺兰胡乱的擦了下小脸上流下的汗珠,由于发热,她现在脸上也透着一股红晕,不过皮肤颜色过深,盖住了这抹颜色。劈柴这活比起扫地而言,会累很多,每天砍完后,贺兰都会觉得胳膊酸疼,不过睡一觉后,又跟没事人一样了。
其他仆人见状,也只当贺兰是农家出身,力气大而已。
“小菊,你说的都是真的吗?”一个银铃般的少女声音,响了起来。似乎带着淡淡的好奇,语调微微上扬。贺兰从未听过,不禁好奇起来,抬眼向后望去。
只见院内来了一群人,都是女子,为首的是一个年约十五岁上下的女孩子,粉雕玉琢的模样,我见尤怜。